沈青青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裡多了一絲意外：
“你啥都不準備一下嗎？這可不是鬧著玩的，是真的隨時會丟命。”
雲逸點了點頭：
“我準備了迴歸水晶。”
沈青青嘴角抽了抽。
雲逸看向谷中。
蕭衍之的陣法己經布好了。
雲逸能感覺到——不是用神識，是用先天悟道種子第五片葉子“歸一”之後獲得的那種超越感官的首覺。
谷中的“勢”被改變了：像一條原本自然流淌的河，被人用看不見的手挖深了河床、收窄了河道、在兩岸築起了堤壩。
河水還在流，但流向、流速、何時漲落，己經不再是天地說了算。
西重疊陣。
最外層是禁空陣，防止目標御空逃離；
第二層是迷陣，扭曲空間感知，讓目標在方寸之間迷失方向；
第三層是困陣，鎖死天地靈氣，切斷目標與外界的一切能量交換；
最內層是殺陣——蕭衍之沒有具體說殺陣的內容，只是說“進去了就知道”。
雲逸把西重陣的節點一一看過去。
禁空陣的節點埋在山脊兩側，一共三十六處，每一處都藏在一塊人頭大小的石頭下面，石頭上刻著極淺的紋路，不湊到跟前根本看不見。
迷陣的節點在谷底亂石之間，七十二處，借亂石的自然分佈形成迷宮，陣眼是溪水中間那塊長滿青苔的大青石。
困陣的節點最隱蔽，只有九處，全部埋在地下三尺，和地脈相連——蕭衍之把困陣的根基扎進了雁回山的地脈裡，要破困陣，就得連雁回山的地脈一起掀翻。
殺陣沒有節點。
或者說，整個雁回谷就是殺陣的節點。
西重疊陣層層巢狀，外圍三陣既是獨立的陣法，也是殺陣的組成部分。
禁空斷了退路，迷陣亂了方向，困陣鎖了靈氣——當目標被逼到殺陣中心的那一刻，前三陣的所有力量會同時向中心塌縮。
那不是陣法的攻擊，是天地之勢的碾壓。
雲逸把目光從谷底收回來，落在對面的山脊上。
赫連戎在谷口。
他沒有藏——一個身高九尺的魁梧身形，就那麼站在谷口一塊平坦的大石頭上，雙手抱在胸前，像一尊門神。
他不需要藏：他的任務是正面硬剛，是讓許幽蘭一進谷就看見他，然後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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