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萬大山的氣運,加上苗祖數千年的蠱道修為,再加上阿蟲以自己本體作為本命蠱——三者在苗祖體內交匯、碰撞、融合,將這具肉身的境界往上推去。
苗祖原本的修為己在蠱道體系中達到了這個世界的上限,此刻被阿蟲的法則強行突破,整個十萬大山上空的天地規則都在共振。
古榕樹的氣生根無風自動,樹冠上所有鳥雀同時驚飛,十萬大山深處所有蠱蟲同時從泥土中鑽出,朝著古榕樹的方向匍匐膜拜。
金色蠱蟲虛影在十萬大山上空盤旋了一圈,六對薄翼收攏,十二對複眼同時熄滅,然後整道虛影從萬丈高空墜落,砸入古榕樹下苗祖的體內。
苗祖睜開了眼睛。
他的瞳孔不再是人類的圓形瞳孔,而是兩枚極小的複眼——每隻由無數微小的金色六邊形晶面組成,月光照進去,被折射成無數道細碎的金光。
面容也變成了一個十八歲的少年。
他站起來,目光卻沒有看向咸陽,而是看向了萬里之外的東海。
他一開始的目標就從來不是那個什麼天命。
而是一級許可權者。
百萬積分聽上去很多,但實際上,也就是多輪迴幾次的事情。
但一級許可權——這才是他最看重的。
他也想知道自己跟一級許可權的差距有多大。
也想看一看更高一級的風景。
……
涼州城外,嬴稷站在城牆上,黑衣在夜風中獵獵作響。
他面前是無盡荒漠的方向。
遠處的地平線上,一道灰金色的光芒正以驚人的速度向涼州推進。
魔佛來了。
他能感覺到那股氣息——持燈老人臨死前將佛道法則全部點燃都只能勉強擊退的存在,此刻正裹挾著無盡荒漠千年積攢的全部戾氣,朝他壓過來。
而他身後,咸陽城的方向,十萬大山氣運崩塌的波動正一波接一波地傳來,每一波都像一把錘子砸在大秦仙朝氣運網路的根基上。
嬴稷閉上眼睛,又睜開。
他的眼睛裡浮現出一種極罕見的情緒。
憤怒。
他本來己經算好了:以大秦仙朝全部氣運為燃料,將修為強行拉回巔峰一個時辰。
一個時辰,足夠他把魔佛打到千年內不敢再犯,足夠他在這個世界上重新站穩腳跟。
現在十萬大山的氣運崩塌了,大秦仙朝的氣運網路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缺口。
如果他現在使用氣運之力,這個缺口會像堤壩上的裂縫一樣在重壓之下迅速擴大,最終導致整個氣運網路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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