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袍少年盤膝坐在虛空,低頭看著雲逸,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種意料之中的淡然。
“果然,季滄海你被打得很慘啊。”
“這才是一級許可權者的實力嗎?”
他的目光從巨龍身上掃過,又落在阿蟲身上,“你也不錯,吞了十萬大山的氣運,還用上了苗祖的肉身。”
阿蟲沒有接話,只是用那雙金色複眼冷冷地看著他。
他很不爽自己的話被人打斷了。
灰袍少年也不在意,目光重新鎖定雲逸:
“一級許可權者。”
“我來這裡只有一個目的——跟你打一場。”
“殺了你,獲取一級許可權,看一看樂園頂峰的風景。”
雲逸看著他,沒有接話。
這些人一個接一個地來,一個比一個理由充分,一個比一個覺得自己與眾不同。
季滄海不甘,阿蟲自信,灰袍少年想看看巔峰的風景。
理由各不相同,做的事卻都一樣——擋在他面前。
不過,一個一個來,倒是省事。
就在這時,一股極致的寒意從極北之地傳來。
冷到空間都被凍得遲緩,冷到蓬萊島上空稀薄的雲層瞬間凝成無數細小的冰晶。
冰晶懸浮在半空,折射著月光,像一面被打碎的鏡子。
東海海面上泛起薄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海岸線向深海蔓延。
冰面所過之處,連海浪都被凍結在半空,保持著撲擊的姿態,像被按下了暫停鍵。
雲逸轉過頭,望向北方。
一道月白色的光芒從極北冰原沖天而起,光柱在夜空中綻開一朵巨大的冰蓮花。
蓮花中心,許幽蘭盤膝而坐,膝上橫著新換的古琴。
琴絃上凝著一層薄薄的冰霜,沿著琴絃蔓延到她的指尖,再沿著指尖爬上手腕、手臂、肩頭——將她整個人染成一尊冰雕。
極北之地的氣運己被她收入體內。
那片冰原沒有王朝,沒有百姓,只有亙古不化的冰川和埋藏深處的上古遺蹟。
氣運量不大,比東海、無盡荒漠、十萬大山都要少得多。
但許幽蘭在極北之地修煉那門從冰凍世界帶來的寒氣,己將自身仙道修為與極北寒氣融為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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