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髮散開,長袍上星辰一顆顆熄滅,每一顆熄滅都意味著一部分權柄的永遠喪失。
“叛徒!”
太蒼的嘶吼從天穹盡頭傳來,沙啞瘋狂,壓抑了無數年的恨意終於找到出口。
“你們這些叛徒!”
星空種族中一個轉過身來。
那是一道巨大的、由無數觸手與眼睛構成的、無法用語言描摹的存在。
他望著太蒼,萬千眼睛同時眨動,發出一個低沉緩慢的聲音,像生鏽的鐵門轉動:
“太蒼……你還沒死?”
太蒼不答,長戟己劈下。
雲逸立於半空,望著那三道在裂縫邊緣拼殺的光芒,望著他們眼中那連輪迴都洗不掉的仇恨。
他不知道他們為什麼恨,他只知道恨得如此真實,如此刻骨,如此不顧一切。
裂縫在震動——不是自然震動,是被那三道光芒撞擊出的震動。
每撞一次,裂縫擴一分,星空種族湧入更多,太蒼、天鬥、天姥的處境就更危險一分。
但他們沒停。
甚至越殺越近。
雲逸抬起右手,掌中灰色時間之力翻湧。
他動了。
出手那一刻,他沒有選擇攻擊那些正從裂縫湧出的星空種族。
目標從一開始就只有一個——裂縫深處那道最強的氣息。
那道氣息藏在所有星空種族最深處,隱匿得極好。
如果不是他有萬溯道君的時間權柄,能在時間線上追溯每一道氣息的源頭,他甚至不會注意到那個藏在層層肉身與能量之後的核心。
他伸手,穿過數百公里的空間,穿過那些正降臨的星空種族的身體與能量,穿過裂縫邊緣暗紅的火焰,首取那道氣息。
然後往回一拽。
那道氣息的主人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便被從裂縫深處拖出——穿過層層疊疊的星空種族,穿過暗紅火焰邊緣,穿過那些正在爆發的光芒與爆炸,落在雲逸面前。
那是一個巨大的存在。
比雲逸見過的任何一個神明都要龐大,渾身覆滿暗金鱗片,每片上都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像一本用皮膚裝訂的古書。
頭顱似龍似蛇,三根彎曲犄角首指天際,尖端泛著幽藍冷光。
背後展開三對暗金翅膀,每一翼都由無數細小骨骼拼接而成,像一架精密到極致的生物機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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