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金水橋畔，局中局生
初七的晨光剛漫過皇城根，金水橋兩岸就己站滿了禁軍。青石板橋面被露水打溼，映著硃紅宮牆的影子，像鋪了層帶刺的綢緞。
沈辭混在看熱鬧的人群裡，指尖攥著那枚刻著真“蘇”字的玉飾，手心的汗幾乎要把玉面濡溼。他斜眼瞥見橋東側的茶攤後，王捕頭正藉著擦桌子的動作往這邊使眼色——衙役們都己喬裝就位，只等訊號。
“來了！”人群裡有人低呼。
太子趙衡一身常服，帶著兩名內侍從橋北走來，步履從容，彷彿對即將到來的風暴一無所知。沈辭的心卻提到了嗓子眼——按計劃，皇后的人會在太子過橋時“搜出”假玉飾，而他要做的，就是衝出去當眾揭穿暗記的秘密。
果然，剛走到橋中央，幾個穿著禁軍服飾的漢子突然上前攔住太子：“殿下恕罪！接到線報，有貢品賊贓藏在您的隨從中，請容屬下搜查！”
太子皺眉：“放肆！本宮的隨從豈容你們搜查？”
“是皇后娘娘的命令！”為首的漢子亮出腰牌，眼神卻瞟向太子身後的內侍——那內侍懷裡揣著個鼓囊囊的錦盒，正是藏假玉飾的“證據”。
就在漢子伸手要去搶錦盒時，沈辭突然吹了聲口哨，聲音清亮，蓋過了橋畔的喧譁。這是給王捕頭的訊號——按計劃，該衝上去了。
可茶攤後毫無動靜。
沈辭心裡咯噔一下，剛要再吹，卻見王捕頭從茶攤後探出頭，臉色煞白地搖了搖手，嘴角還帶著血跡——他被制住了！
“不好！”沈辭暗道不妙，皇后竟留了後手！
那漢子己搶過錦盒，開啟一看，裡面果然是塊玉飾，舉起來對著圍觀人群大喊：“大家看！這就是貢品庫失竊的玉飾！藏在太子隨從身上，證據確鑿！”
人群譁然，幾個“路人”趁機起鬨：“原來是太子偷了貢品！”“怪不得查了三年沒結果！”
太子又驚又怒：“一派胡言！這玉飾是偽造的！”
“偽造？”漢子冷笑，“玉飾內側有蘇家刻記，正是太子妃孃家的標記，還有什麼話說？”
眼看就要坐實罪名，沈辭顧不上王捕頭的狀況，剛要衝出去，卻被一隻手拉住。回頭一看，竟是蘇晚！
她不知何時混進了人群，臉上沾著灰，鬢角還有道劃傷，顯然是從密道里闖出來的。“別衝動！”她聲音發啞，手裡攥著張揉皺的紙，“趙顯沒藏在密道，那是個陷阱！這是從密道里找到的，你看！”
沈辭展開紙，上面是皇后與三皇子的密信，字跡潦草，卻寫得清楚：“初七金水橋，引沈辭出頭，一併扣上‘黨附太子’的罪名……”
原來他們的計劃早被識破，皇后不僅要栽贓太子，還要連他一起除掉！
“那現在怎麼辦？”沈辭急道。
蘇晚沒說話，突然抬手將手裡的真玉飾往空中一拋。玉飾在晨光裡劃出道瑩白的弧線，正好落在那漢子腳邊。
“大家快看那塊玉！”蘇晚的聲音不大，卻帶著種奇異的穿透力，“真正的貢品玉飾，內側刻的‘蘇’字是淺痕，邊緣光滑，是十年前蘇家特製的刻刀所留！而他手裡那塊，刻痕又深又糙，是 ret（最近）仿的！”
話一齣口她就悔了——又說漏了現代詞。好在人群只顧著看兩塊玉，沒太在意。
那漢子果然慌了，抬腳就要踩碎地上的真玉飾，卻被太子身邊的內侍一腳踹開——那內侍竟是太子的心腹侍衛假扮的！
“拿下他！”太子終於不再掩飾，聲音威嚴，“這夥人是三皇子派來的刺客，想栽贓本宮！”
周圍突然衝出另一隊禁軍，為首的正是太子的衛隊長，顯然是早有準備。皇后派來的漢子們頓時慌了手腳，沒幾招就被制服。
沈辭這才鬆了口氣，看向蘇晚：“你怎麼知道該拋玉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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