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梁異聞錄》第104章 蘇府認親,舊物藏蹤(1)

作者:雨V城·2個月前

第一百零西章 蘇府認親,舊物藏蹤

端王府的馬車停在晚香書齋門口時,蘇晚正在整理父親留下的舊物。一隻樟木箱裡,除了幾件褪色的長衫,還有個布偶,是用碎布縫的蓮花形狀,肚子裡塞著張泛黃的藥方,字跡正是老夫人蘇蓮的。

“這藥方是治風寒的,和我小時候爹給我熬的藥一個方子。”蘇晚捏著布偶的蓮花瓣,忽然發現花瓣裡藏著根細麻繩,解開後掉出個小木牌,刻著“蘇府”二字,邊角還沾著點硃砂——是蘇州蘇家老宅的標記。

沈辭正幫著搬書,見了木牌忽然笑了:“看來今天去蘇府認親,還得帶上這寶貝當信物。”他手裡捧著本《蘇州府志》,其中一頁折著角,畫著蘇家老宅的佈局,“老夫人說,當年她從蘇家出嫁時,帶走了半幅家傳的《蓮塘圖》,另一半留在了你爹手裡。”

王捕頭扛著個大禮盒從外面進來,裡面是蘇晚連夜做的杏仁酥,用的正是老夫人信裡提過的蘇州做法。“沈大人!蘇姑娘!車備好了!老夫人說蘇府的梅花正開,讓咱們趕在晌午前到,正好賞梅吃茶。”

蘇府的朱門剛開啟,一陣梅香就湧了出來。老夫人蘇蓮穿著件月白長衫,站在影壁前等著,鬢角彆著朵新鮮的白梅,與蘇晚髮間的那朵一模一樣。“晚晚,過來讓姑姑瞧瞧。”她拉著蘇晚的手,指尖撫過她腕上的銀鐲子,“這鐲子是你外祖父給我的,後來我讓你爹帶給你,果然傳到你手上了。”

正廳的案上擺著兩碗杏仁茶,蘇晚喝了一口,眼眶忽然熱了——和記憶裡爹熬的味道分毫不差。老夫人指著牆上的半幅《蓮塘圖》,笑道:“你看這荷葉的紋路,和你帶來的木牌背面是不是一樣?”

木牌背面果然刻著片荷葉,與畫中缺的那半正好能拼上。沈辭湊過去細看,忽然指著畫中一朵含苞的蓮花:“這花瓣裡好像有東西。”他用指尖輕輕一摳,竟從畫軸裡抽出張字條,是蘇晚祖父的筆跡:“蓮兒、阿硯(蘇晚父親的字),若遇變故,持《蓮塘圖》可尋家族秘藏,在……”

字條寫到一半就斷了,墨跡像是被水洇過,只剩下個模糊的“井”字。

蘇府的後院果然有口老井,井口蓋著塊青石板,上面刻著朵蓮花,與布偶肚子裡的藥方邊緣花紋一致。沈辭撬開石板,井壁上爬滿了青苔,其中一塊磚鬆動著,摳出來一看,裡面藏著個錫盒,裝著幾卷賬冊和一封信。

信是蘇晚祖父寫的:“吾兒阿硯,蘇家世代行醫,卻因藏有前朝藥書《濟世方》遭人覬覦。今將書藏於蘇州老宅地窖,鑰匙在蓮兒的蓮花釵中……”

“《濟世方》?”老夫人接過賬冊,指尖微微發顫,“難怪當年總有人半夜來蘇府打探,原來是為了這本書!”賬冊裡記著幾樁奇怪的病例,其中一頁寫著“某年某月,為林姓孩童診病,見其背上有蓮花胎記”——正是林秀兒的父親。

從賬冊的記錄來看,林秀兒的父親當年曾在蘇府當過長工,老夫人不僅治好了他兒子的怪病,還資助他開了家小藥鋪。後來藥鋪失火,一家人失散,林秀兒姐妹才被拐走。“這麼算來,秀兒還是蘇府的恩人之後呢。”沈辭摸著下巴笑,“這認親認得,倒把陳年舊賬都理清楚了。”

蘇晚在錫盒的夾層裡,找到半支蓮花釵,釵頭是空的,裡面藏著把極小的銅鑰匙。老夫人接過釵子,忽然落下淚來:“這是我出嫁時母親給我的,說關鍵時刻能救命,原來藏著這麼大的秘密。”

正說著,林秀兒抱著那隻蓮花布偶跑進來,指著布偶的肚子:“表姐你看,這裡面還有東西!”布偶肚子裡除了藥方,還有張極小的地圖,畫著蘇州老宅的地窖入口,就在書房的書架後面。

傍晚的霞光透過蘇府的窗欞,在賬冊上投下暖融融的光。老夫人把那半支蓮花釵遞給蘇晚:“這鑰匙該交給你,你爹當年為了保護《濟世方》,才不得不遠走他鄉,現在總算能物歸原主了。”

沈辭幫著把賬冊收好,忽然指著地圖上的標記:“這地窖入口旁邊畫著個藥爐,和你驗屍箱裡的那個是不是很像?”蘇晚一看,果然,父親留下的銅藥爐底部,也刻著個相同的標記。

“看來爹早就知道秘藏的事。”蘇晚摩挲著藥爐,忽然覺得手裡的舊物都活了過來,“他留下的每樣東西,都在悄悄告訴我真相。”

王捕頭從外面進來,手裡捧著盤剛摘的梅子:“沈大人!蘇姑娘!老夫人說這梅子是蘇府的特產,讓咱們帶些回汴京,泡茶吃正好解膩!”他見蘇晚手裡的蓮花釵,忍不住讚道,“這釵子真好看,比大理寺庫房裡的還精緻!”

回程的馬車上,蘇晚把那半支蓮花釵小心翼翼地收好,旁邊放著那本《濟世方》的賬冊副本。沈辭正翻看老夫人送的《蘇州風物誌》,忽然指著其中一頁:“你看,蘇家老宅的梅花是稀有品種,開出來是綠顏色的,等開春了,咱們去蘇州看綠梅好不好?”

蘇晚笑著點頭,指尖輕輕拂過車窗上的冰花,像在描摹未來的模樣。她翻開《汴梁異聞錄》,新的一頁上,沈辭畫了座帶著天井的老宅,院裡的梅花樹下,站著幾個相視而笑的人影,旁邊寫著:“蘇府認親逢舊物,蓮塘圖裡藏家聲。”

字跡裡帶著梅香與墨香,像在說,這世間的緣分從來奇妙,失散的親人終會重逢,藏在舊物裡的故事,也終會在某個溫暖的午後,被陽光曬得鬆軟,成為心口最踏實的牽掛。

而那本厚厚的冊子,又多了新的溫度,裡面記著蘇府的梅,蘇州的井,還有血脈裡流淌的,那份永遠拆不散的親情與惦念。馬車碾過青石板路,朝著汴京的方向緩緩駛去,車窗外的梅香,彷彿一路追隨著,像在為這段圓滿的認親路,輕輕唱著溫柔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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