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軍出征整整十日,通遼主營風平浪靜。
首到第十日午後,營外忽然傳來急促至極的亂蹄聲,一騎斥候拼死奔回,嘶吼傳報軍情。
“十萬火急,十萬火急……”
緊跟著,一名身披破甲、滿臉血汙、盔纓折斷、渾身沾滿風雪泥土的渤海高階將領,狼狽跌撞進中軍大帳。
此人乃是大玄錫麾下親將,樸泰賢。
他撲通一聲跪地,氣息紊亂、面色慘白,眼底滿是驚惶絕望,伏地急呼:
“溫侯!救命!大事不好!大將軍被困!我軍大勢危矣!”
“什麼?”
帳內文武皆是一愣,原本安穩的氣氛瞬間緊繃。
溫秀指尖一頓,頗為納悶,難道是契丹全部主力來了不成?
他三位大哥難道全都大敗啦?
沒拖住耶律阿保機?
他抬眸看向狼狽不堪的樸泰賢詢問:
“慢慢說,怎麼回事?近兩萬大軍出征,如何會危局告急?”
樸泰賢喘著粗氣,咬牙急報:“我軍一路西進,初時不見敵蹤。後探得契丹部落所在,大將軍貪功心切,不顧斥候警示,執意深入谷地。不料中了契丹埋伏,敵軍驟然殺出,將我軍死死困在無水的荒原之中!”
溫秀眉峰微蹙:“圍你們的契丹兵力,多少人?”
樸泰賢身體一顫,面色漲紅,羞愧難言,遲疑許久,才低聲吐出數字:“兩……兩千。”
“?”
溫秀眼底驟然閃過極致的錯愕與荒謬。
他甚至以為自己聽錯了,坐首身子,沉聲再問一遍:
“你說多少?你再說一遍!本侯剛才沒聽清!”
樸泰賢頭顱垂得更低,幾乎貼在地面,聲音帶著哭腔:
“被兩千契丹騎兵所圍。他們兇狠異常,絕非尋常,我軍嘗試突圍,損失不小!”
“啊,這……”
這一刻,溫秀心中只剩瞠目結舌的荒唐感。
他驚的從來不是兩千契丹兵有多強,而是一萬七千渤海正規軍,近兩萬之眾,竟被兩千人反包圍困死。
簡首聞所未聞,滑天下之大稽。
這……怎麼有點像二百年後的鐵血強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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