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老農死死拽著溫秀的袖子,老淚縱橫:“侯爺不知,以前那狗官劉德茂,光‘晾曬費’一月就要收三回!說是怕百姓的糧食發黴,要收錢幫咱們翻曬……可他孃的連糧倉門朝哪開都不知道!”
另一位老農介面道:“還有那‘呼吸稅’,說咱們喘氣糟蹋了官老爺的新鮮空氣,每人每月交二十文!”
“還有牛皮稅,我們全村連一頭牛都不敢養啊,如今我們村有五頭牛了!”
“還有葬稅,死人都要交錢啊!”
溫秀眼角抽搐了一下。
以前的官竟然這麼狠?真是一個比爛的世道。這一比,他還真是青天大老爺。
他輕咳一聲,正色道:“諸位放心,這些苛政本侯己盡數廢除。自今往後,遼東郡百姓除了基本田賦和商稅,只需繳納……”
他頓了頓,開始掰著手指頭數,“換工改戶費、跨縣走路費、單身稅、個人所得分我一半稅……咳咳,總之比從前少了大半!”
溫秀其實並沒有全部取消苛捐雜稅,他覺得一些稅就該收,恩情要一點點給。
倘若一下子就全取消了苛捐雜稅,百姓只念他一次好,但他分一百次逐步取消,那百姓就能念他一百次好。
他果斷選一百次!
啊……他終究是活成了自己曾經最討厭的人。
老農們聽得熱淚盈眶,紛紛磕頭:
“侯爺仁德啊!比起以前那些五花八門的稅,如今真是輕省多了!”
溫秀滿意地點點頭,忽然看見人群后面有個人扛著一面錦旗,上書八個大字——“愛民如子,再生父母”。
他眼睛一亮,快步走過去,親手接過錦旗,高高舉起,讓一旁的史官看清上面的字。
“記下來!”
溫秀朗聲道,“此乃百姓肺腑之言,本侯愧不敢當,當勒石刻碑,永誌不忘!”
“是,侯爺!”史官筆走龍蛇,刷刷記下。
“聽聞侯爺大婚大喜,我等鄉下人無貴重賀禮,便帶了些自家種養的土產薄禮,特地進城,聊表寸心,謝侯爺賜我等太平日子!”
字字質樸,句句真心。
溫秀聽著這番肺腑之言,心中大為觸動。亂世之中,為官者能得百姓如此感念,便是至高功業。
他微微抬手,溫聲安撫:“諸位父老何須如此多禮。本侯鎮守一方,為百姓消災解難、保一方安寧,本就是為官本分,職責所在,不敢居功。”
言罷,他坦然收下眾人捧著的鄉土薄禮,隨即側身吩咐親衛,即刻取來足額銅錢,盡數贈予幾位老農,算作回禮,亦補路途辛勞。
誰知幾名老農聞言連連擺手推辭,執意分文不取:
“侯爺為民造福,我等感恩尚且不及,怎敢再收侯爺的錢!萬萬不可!”
溫秀面色微正,語氣誠懇卻不容推辭:“本侯身為朝廷命官,食君之祿、守一方土,若無故私收百姓饋禮,便是壞了官聲、亂了規矩。今日禮我收下,錢你們必要收下。一來不違官律,二來也算我酬謝諸位遠道奔波的盤纏。”
此言落下,質樸的老農們徹底動容,眼眶通紅,一時情難自己,紛紛屈膝跪地,對著溫秀重重磕下大頭,哽咽高呼:
”!爺侯遇得,幸有其何,姓百東遼我!爺老大天青“
。私無正清、民德仁秀溫頌稱口,歎讚首頷紛紛不無,幕一此見人行來往、姓百市街的觀圍遭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