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老弟切莫多想,張兄生性粗鄙魯莽,口舌不知分寸,並無惡意。閒話暫且擱置,你我西兄弟,再度舉杯共飲。”
“哼,”
溫秀聞言暫且壓下心中怒意。
西人各自抬手舉杯,一同飲盡杯中烈酒。
周安繼而道出自己心中盤算,目光環視三人:
“現如今軍餉雖然補齊,可錢糧微薄,根本不足以支撐各鎮擴軍蓄勢。縱觀整片北疆地界,唯有渤海國力富庶,財貨充盈。我打算效仿溫老弟往日對泰封國的做法,一同向渤海國討要饋贈財帛,白白增添一份收入,不知諸位意下如何?”
其餘二將聞言皆是心頭一動,誰人會嫌錢財稀少?皆是紛紛點頭贊同,滿心想要藉機撈取好處。
唯獨溫秀沉默片刻,神色平靜,他把渤海國視作未來的地盤,可不太想與別人分享。
別看溫秀表面一口一個大哥,但心裡有自己的小九九。
他緩緩開口推辭:“幾位兄長見諒。我麾下靖遼軍久戍邊關,士卒早己厭戰,只求安穩度日。再者家中嬌妻身懷有孕,我不願再生無端事端,滋生邊境紛爭。此番謀劃,小弟便不一同參與,只祝願諸位兄長此行順遂,滿載而歸。”
說罷,溫秀獨自舉杯,一飲而盡。
周安眉頭驟然緊鎖,語氣帶著幾分不悅與試探:“溫老弟,莫非是不願同我等一道共謀富貴?”
溫秀唇角輕聲冷笑,神色疏離坦蕩:
“求財牟利固然無可厚非,只是並非所有橫財,我都願意沾染。我素來不願無端挑起紛爭戰火。往後諸位兄長若是身陷危難,我定然出手相助,只是不必勉強我,去做本心不願之事。”
一席話說完,殿內瞬間一片寂靜。
周安見狀,立刻收斂眼底不快,故作一副寬厚和善的模樣,擺出手足情深的姿態,面露愧色:
“是我等思慮不周,你我西人當初歃血為盟,約定進退與共,皆是手足兄弟,又怎會強人所難。是為兄失禮,自罰一杯。”
話音落下,周安仰頭將杯中酒水飲盡。
溫秀順勢收下這份臺階,不願當場徹底撕破臉面,淡淡開口:“方才小弟言語過激,語氣唐突,也望各位兄長多多包涵。”
隨即舉杯一飲而盡。
不多片刻,溫秀也懶得和這群丘八多聊,剛才的話讓他很不爽,於是緩緩起身,拱手一禮:
“軍中尚有瑣事待我處置,便不再陪同諸位大哥暢飲,先行告辭,莫怪!”
說完便轉身邁步離去,徑首走出酒宴房間。
溫秀不需要巴結他們,自己有地盤,有人馬,何曾怕他們?
大家本質是平起平坐,共同進退!
他可以自稱小弟,但三個老傢伙可別真拿他當小弟吆五喝六的使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