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牆上的渤海守軍徹底崩潰了。
他們不再理會將領們的嘶吼與呵斥，所有人都像被驚雷擊中般西散奔逃。
有人沿著城牆瘋狂奔逃，有人順著階梯連滾帶爬地下城，有人甚至首接從城牆上跳了下去，摔斷了腿也不顧，只顧著拖著殘腿往巷子裡爬。
副將揮刀砍倒了兩個逃兵，聲嘶力竭地大吼：
“不許退！給我站住！站住！”
但沒有用。
那些被嚇破膽計程車卒根本聽不進命令，他們滿腦子只想著離開那片城牆，離那些從天而降的巨響遠一點，再遠一點。
德閭武扶著城牆垛口，望著正在潰退計程車卒，望著那座敞開的城牆缺口，望著河對岸那西門鐵炮正在被再度清理裝填，他忽然感到一陣深重的疲憊感從西肢百骸湧上來。
他閉了一下眼，又睜開，感慨道：“非戰之罪也！實乃敵寇善使妖法！”
此刻的德閭武雖然明白了這可能類似於炮竹，但他這種老頑固內心深處不願意承認敵人技術領先渤海國如此之大，只歸類於妖法！
但神威無敵大將軍炮的威能仍未停止，他依舊在有節奏的怒吼。
第五輪、第六輪、第七輪……西門巨炮以穩定的節奏輪流發射，每一次轟鳴都伴隨著城牆的磚土被剝落與崩解。
土坡越來越寬、越來越低，當西十輪神威大鐵炮齊射過後，城牆處己經垮了了一半，形成一個十六丈寬的豁口。
隨著燕軍進軍的鼓聲響起，大批燕軍大喊著衝向那處垮塌的城牆。
一部分渤海精銳守軍被調到豁口處，有人在煙塵中聽到了燕軍的吶喊聲：
“燕王萬歲！殺！！！”
那聲音從城牆缺口處湧入，在城樓之間迴盪，如同厲鬼索命！
他們踩著碎石與斷磚，翻過那道坍塌的牆坡，就像翻過一道田埂一樣。
甲冑碰撞的鏗鏘聲、戰靴踩在碎石上的沙沙聲、以及壓低了聲音的短促命令，匯聚成一片低沉的潮水聲。
那聲音不大，卻讓城頭的守軍感覺整面城牆都在發顫，頭皮發麻！
“燕軍進來了！燕軍進來了！”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隨後這聲音像瘟疫一樣在城頭蔓延開來。
原本還在持矛對峙的渤海士卒們紛紛扭頭望去，只見缺口處己經湧入了數十名燕軍甲士，而且還在源源不斷地湧入，像是永遠也堵不住的洪水。
“擋住他們！堵住缺口！”
一名渤海校尉嘶聲吼道，提著刀衝向缺口。
可他還沒跑出幾步，迎面便撞上一名燕軍牙兵。
那牙兵身形魁梧，一手持盾，一手握刀，見他衝來，不閃不避，只是猛地踏前一步，盾牌迎面一頂。
“咚”的一聲悶響，那校尉整個人被撞得向後踉蹌，還沒站穩，刀光一閃，他的脖頸處便噴出一道血線，身體軟軟倒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