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他被號角聲驚醒。
衝出營帳的時候,他看到了一幅讓他愣住的畫面,牙兵們正在列隊,不是往北,是往四面八方。
一隊隊人馬從大營裡開出來,朝滄州城的各個方向分散開去。
旗幟在晨風中翻卷,甲片碰撞的聲音此起彼伏,像一場無聲的潮水,慢慢地把那座城圍了起來。
溫秀站在營門口,看著這一幕,半天沒說出話來。
趙大壯在他身後探出頭來,看了一眼,也愣住了:
“這......這是要幹嘛?”
“圍城。”溫秀說。
“圍城?就咱們這點人?”
“我哪知道,我要是知道,當牙帥的就是我了!”
“也是!”
溫秀沒好氣的看了他一眼,他也不知道答案。
五千人圍一座大城?
城裡光是守軍就不止這個數。這哪是圍城,強攻的話這是送菜。
但他隨即想到昨夜李橫從中軍帳出來時那張若有所思的臉,想到李公佺在相州城下說的那些話。
這個人不傻,不會做以卵擊石的事。所以,這不是真的圍城,是做給什麼人看的。
做什麼人看?
他想了想,目光不自覺地投向北方。那裡是幽州的方向。
圍城的第三天,四萬州軍趕到了。
溫秀站在營門口,看著那支浩浩蕩蕩的隊伍從南邊開來,心裡那塊石頭總算落了地。
四萬人,加上五千牙兵,將近五萬大軍。
雖然州軍的戰鬥力比不上牙兵,但人多有人多的用處。
填壕溝。架雲梯。扛沙袋。圍城打援,這些活他們都能幹。
州軍到來的當天,滄州城就被圍了個水洩不通。
四面城牆外都紮下了營寨,壕溝挖了一圈,鹿角拒馬擺了一層又一層。
只留北面一個口子,只出不進。
溫秀站在高處看著那座被團團圍住的城,忽然想起了前世一些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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