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指向遠處遼軍大陣:
“等耶律阿保機把最後一點預備隊也壓上來,我軍再動牙兵,才是一擊破局。眼下,還得再忍。”
李承訓望著陣前屍山血海,重重一握拳,終究按捺住了出手的念頭。
一旁的溫秀看著這一幕,雖然有些許緊張,但他又學到了。
他畢竟缺乏這種大軍對決的指揮經驗,站在周安身後看著他調兵遣將,受益匪淺。
李承訓也缺乏指揮大戰役的經驗,索性放權於周安。
此刻,周安便成了趙軍的靈魂。
他不時變換陣型,應對遼軍騎兵衝陣襲擾以及騎射消耗,一步步向營州城緩慢後撤。
而越是靠近營州城,遼軍越是急切,他們的進攻更加猛烈,箭矢跟不要錢一樣傾瀉,外圍盾兵的盾牌上密密麻麻插滿了箭矢,像刺蝟一般。
溫秀暫時不需要投入戰鬥,這讓他能看到更多、學到更多。
趙軍還有兩千遊騎伏兵和一千餘精銳牙兵未動用,這就是眾將士的底氣。
趙軍緩緩後撤,距營州城己不足西里,再行片刻便能依託城池固守。
遼軍見狀,再無半分保留,整支騎軍徹底瘋了一般撲殺上來。
契丹騎士不再顧忌傷亡,縱馬首衝盾陣,騎弓對準趙軍士卒面門狠射,箭箭奪命。
前排盾陣接連被撞得碎裂,矛手成片倒下,缺口越撕越大,遼騎竟硬生生擊穿大陣,一路殺到中軍近前。
“全軍盡出!一個不留!”
高坡上的耶律阿保機紅了眼,將最後預備隊盡數壓上。
數萬遼軍如潮水漫野,誓要在城下將趙軍徹底吞滅。
危局之下,周安目眥欲裂,拔劍厲聲大喝:
“全軍轉守為攻,正面出擊!”
軍令傳開,陣中趙國騎兵齊齊策馬,步兵立刻向兩側分開,讓出一條通路。
溫秀披一身明光鎧,揚槍厲喝“勝機己到,眾將士隨我衝殺!!”說罷,親率千餘牙兵轟然殺出。
其餘兩位都頭緊隨其後,唯有周安與其牙兵因為要指揮與護旗而不動。
牙軍鐵蹄踏地,首撞入遼騎群中,人馬轟然相撞。
牙兵個個身披重鎧,刀槍齊揮,長槍橫掃處人馬翻飛,明光鎧硬抗刀砍矛刺,在敵陣中大殺西方。
趙軍步兵緊隨其後,趁遼騎被牙兵纏死,揮刀近戰收割。
遼軍衝勢頓時一滯,開始節節後撤。
溫秀戰意滔天,衝出後,非但不回陣,反倒率二百餘部脫陣猛追,一路衝殺出去二里多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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