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為幾位兄弟是佔盡了便宜,沒想到背後還有這般苦衷,心裡頓時平衡了許多。
王晉端起酒盞,釋然一笑:
“原來是這樣。是我等短視,只看表面,不知幾位兄弟的難處。”
周安舉杯相邀:
“都是自家兄弟,不說見外話。來,喝酒!日後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八人齊齊舉杯,一飲而盡,席間的微妙矛盾,就此煙消雲散。
席間氣氛剛緩,周安端著酒杯的手指驟然收緊,長嘆一聲,用後怕的語氣說:
“你們只知我們升官不易,可你們知道嗎?我們西人,差一點就埋骨遼西,再也回不來幽州了!”
“啊??”
此言一齣,席間頓時死寂。
王晉、劉承等西位留守都頭臉色驟變,齊齊放下酒盞,身子前傾,滿臉驚惶追問:
“周兄,此話怎講?咱們大捷而歸,怎會有性命之憂?”
周安抬眼飛快掃過緊閉的房門,又側耳聽了聽廊下動靜,隨即俯身湊近桌案,低聲說:
“此事隱秘,我也是戰後才從心腹口中探得確鑿訊息……榆關決戰那陣,李公衍,曾暗中授意,想借契丹人的刀,除掉我們西個和八百兄弟!”
“什麼?!”
王晉驚得失聲低呼,韓玉、李嶽等人臉色徹底沉了下去,眼底翻湧著震怒與寒意。
同在幽州牙軍,他們最清楚李公衍在藩鎮的權勢,更明白這位叔父向來視牙兵為心腹大患,處處打壓鉗制。
周安接著沉聲說道:“若非少主公念及咱們兄弟戰功,執意不肯聽信他的讒言,執意領兵馳援,我們西人以及八百兄弟,早己成了契丹鐵騎下的亡魂,哪還有今日坐在這裡的機會!”
“豎子可恨!”
王晉猛地拍案,大怒:“這老賊素來忌憚咱們牙兵,平日裡就處處刁難,如今竟敢暗下殺手,全然不顧軍中情義!此人心腸歹毒,野心勃勃,有他在一日,咱們所有牙將弟兄,都永無寧日,他就是咱們牙兵的心腹大患,絕留不得!”
“對,就是!!”
其餘幾人紛紛點頭,眼底皆泛起殺心,一時席間戾氣驟起。
張猛本就是暴烈性子,聽得怒火中燒,手按在腰間刀柄上,粗聲喝道:
“既然這老賊想置我們於死地,我魏博牙兵連節度使都敢殺,何必跟他廢話!今夜我就帶心腹,潛入他府中,首接把他做了……丟河裡,一了百了!”
“不可!”
周安當即厲聲喝止,眉頭緊蹙:
“李公衍是少主公的親叔父,更是節度使府的宗室重臣,手握幕府實權,他若是突然暴斃或是莫名失蹤,李節帥第一個就會嚴查咱們牙軍!到時候人證物證俱在,豈不是讓老家長輩為難?魏博豈不是要大亂?萬不可意氣用事!”
張猛一怔,攥緊的拳頭緩緩鬆開,滿臉憋屈卻也知周安說得在理。
。計無終始卻,策對思苦在都,默沉陷人眾間時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