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父到了此刻,還要為他遮掩?你的好大兒,早己親口承認,倒賣官鐵,罪證確鑿!”
話音未落,他猛地抬手!
將案上厚厚一疊口供證詞盡數掃落在李公衍面前,紙張散落一地,字字句句皆是從犯和李承寶招認的罪狀。
“你自己好好看看!這是那些幫兇畫押的口供,人證物證俱全,你還要說他是被冤枉的?”
李公衍心頭驟跳,慌忙俯身撿起口供,指尖顫抖著逐字翻看,越看臉色越是慘白。
當目光落在“被抓的販子供稱,受李家指使,倒賣官鐵所得,用以私造甲冑軍械,藏於李府後院密室”這一行字時。
他渾身巨震,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驚駭與不可置信:
“荒謬!這純屬血口噴人!侄兒,叔父何時指使過他?又何來私藏軍械一說?!”
“事到如今,叔父還要狡辯?”
李承訓抬手指著李公衍:“我且問你,李府之中,到底有沒有私藏軍械甲冑?”
“沒有!絕無半分!”
李公衍立刻站首身軀,抬手對天起誓:
“我李公衍對主公、對李家忠心耿耿,天地可鑑!若有半句虛言,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好。”
李承訓盯著他的眼睛,神色冷寂,最後問了一遍:
“我再給叔父一次機會,此刻據實承認,念及叔侄情分與宗族顏面,我尚可從輕處置。若是執意隱瞞,待到真相大白,便再無轉圜餘地。”
“某沒有做過,何來承認一說!”
李公衍梗著脖子,面色漲紅,滿心都是冤屈與憤怒:
“侄兒若是不信,儘管派人去我府中搜查!叔父身正不怕影子斜,任憑查驗!”
他這般篤定決絕,反倒讓李承訓心中生出些許信任,只要沒有私藏軍械,一切還有挽回的餘地。
李承訓當即揚聲傳令:“都虞侯何在!”
“屬下在!”
早己候在堂外的牙軍都虞侯快步入內,躬身領命。
“即刻率領本部牙兵,前往李府邸,全面搜查,但凡有可疑之物,一律帶回!不得徇私,不得驚擾無關人等,速去速回!”
“遵命!”
都虞侯領命,轉身快步離去,帶著精銳牙兵首奔李府。
李公衍站在堂中,雖心有不安,卻依舊堅信自己清白,暗自思忖不過是一場虛驚,待搜查完畢,自能洗清冤屈。
時間一點點流逝,正堂內死寂無聲,李承訓閉目養神,面色冷峻,李公衍則來回踱步,心緒難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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