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
李公衍被軟禁府中不過數日。
幽州城內便流言西起,一樁樁、一件件不利於他的“證詞”,接連不斷地送到李承訓案前。
有人說他暗中聯絡宗室舊部,意圖干預廢立、謀廢長立幼,妄圖另立聽話的傀儡掌控盧龍;有人說他倒賣官鐵、私藏軍械,本就是為兵變鋪路。
種種說法愈演愈烈,本就心存芥蒂的李承訓,心中更是積滿不滿與猜忌。
與此同時,溫秀、周安等一眾牙將也接連上書,紛紛參奏李公衍包藏禍心、陰結私黨,首言倒賣官鐵、私造甲冑乃是藩鎮死罪。
若不重處,人人效仿,難平軍心、難服眾口。
軍議洶洶、流言如刀,李承訓被架在風口浪尖,再無半分迴旋餘地。
他接連提筆,給身在魏州、身為趙王心腹的父親李公佺,送去兩封措辭一次比一次嚴厲的書信,將案情與軍中壓力一一稟明。
沒過多久,
魏州王都的使者便持節抵達幽州,奉旨將李公衍、李承寶父子押回魏州查辦。
囚車從幽州街頭緩緩經過,昔日權勢赫赫的城防使,如今披枷帶鎖,形同死囚。
幽州城樓之上,溫秀、周安、張猛、王晉等一眾牙將憑欄遠望,看著囚車漸行漸遠。
周安長長吐出一口濁氣,臉上緊繃多日的神色終於鬆弛,低聲嘆道:
“總算把這顆釘子,從身邊移走了。”
溫秀目光平靜地望著遠去的煙塵,輕聲問:
“他會死嗎?”
周安緩緩搖頭:
“也許會,也許不會。終究要看節帥李公佺的心情,看魏州的宗室權衡。”
身旁眾將皆是默然,隨即不約而同鬆了口氣。
沒人再去計較李公衍究竟冤與不冤,只清楚一件事……
此人一日留在幽州,便一日處心積慮想除掉他們這些牙兵。
如今將他遠遠攆走,雖未趕盡殺絕,卻己是最穩妥的結局。
自此心腹大患己去!
幽州牙軍再無掣肘,他們牙兵方能在這亂世之中,活得舒坦、活得自在。
而李承訓將更需要牙兵,以後的賞錢自然少不了!
節度使?
不過是一高階打工仔罷了,魏博牙兵才是公司股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