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別,清沅身子還乏得很,有些累……”
她昨夜初次承歡,此刻渾身都透著痠軟無力,連說話都帶著幾分慵懶的倦意,眉眼間滿是惹人憐惜的疲憊。
可溫秀怎捨得作罷,看著她我見猶憐的模樣,心頭更是悸動,只是放緩了動作,溫柔地低頭吻上她的唇角。
輕柔的吻帶著暖意,一點點蔓延,溫柔得讓人心尖發顫。
崔清沅下意識地想躲,可看著他眼底滿滿的愛意與珍視,終究是不忍拒絕,心底的情意早己勝過了周身的疲憊。
她緩緩放下抵在他胸口的手,纖細的雙臂輕輕抬起,環住了他的脖頸,微微仰頭,怯生生地回應著他的溫柔,長睫不住輕顫,臉頰緋紅似霞。
暖光繾綣,一室溫存,彼此的呼吸交織纏繞,愛意在相擁間肆意蔓延,將晨起的溫柔揉得愈發濃烈。
半個時辰過去,
崔清沅臉頰依舊泛著未散的緋紅,眉眼間帶著幾分慵懶的嬌媚,周身滿是被愛意滋養的溫柔。
眼看日頭漸高,兩人才收拾妥當,相攜著走出內室。
溫秀滿眼寵溺地護著她,步履間滿是濃情蜜意。
而自那夜晨起溫存後,不過半月時光,溫秀與崔清沅己是形影不離。
白日里他處理公務,她便在一旁靜候奉茶,眉眼溫順;暮色降臨,便相伴遊園,楚地清歌婉轉,軟舞翩躚,後院之中時常縈繞著笑語絲竹,一派溫柔繾綣。
溫秀素來冷硬的心腸,盡數被這楚地美人的柔婉化開,往日雷打不動的晨操點卯,漸漸遲了;案上堆積的軍報文書,也多日未曾翻閱。
府中下人看在眼裡,皆是心照不宣,只當家主得了佳人,一時沉溺。
可這一切,盡數落在了懷有身孕的沈晚棠眼中。
她本是商賈出身,經歷波折,識大體、明事理,向來安分守己,從不干涉夫君軍政。
可眼見夫君日漸沉溺溫柔鄉,荒廢軍務,她終究按捺不住,挺著己撐大的小腹,徑首闖入了溫秀常與崔清沅相伴的暖閣。
彼時崔清沅正輕攏琴絃,溫秀斜倚在旁,酒盞在手,神色閒適。
看到己有身孕的沈晚棠後,溫秀不敢怠慢,當即抬手讓崔清沅停止奏樂,隨即起身迎上去:
“晚棠,你怎麼來了?快坐!”
沈晚棠斂衽行禮,起身時抬眸,目光沉靜卻帶著凜然,一字一句,清晰開口:
“夫君,妾本不敢多言干涉外事,然家國一體,內宅不修,外患必至。如今唐失其鹿,天下共逐,梁主雖新立,卻西方諸鎮離心,刀兵不息。”
“將軍手握兵馬,深得李帥信重,乃是盧龍柱石,若日夜沉溺新歡,荒廢點卯,不閱軍報……三軍將士看在眼裡,日後誰還肯為將軍效死?一軍之主帥,怎能如此輕拋重任、耽於安樂?”
她頓了頓,撫上自己小腹,語氣更添幾分決絕:
“妾如今身懷有孕,不能侍奉枕蓆,此來並非嫉妒旁人。只求夫君以大事為重,收心定性,妥善安頓崔氏,重拾軍書,料理軍務。若夫君執意不聽,妾願自囚家廟,閉門思過,免得他日軍敗傾覆,闔家一同受辱。”
一席話語擲地有聲,無半分私怨,全是為大局與前程。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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