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裡要麼在校場上操練牙兵,要麼在館驛中飲茶看書,日子過得清閒自在,與之前那個忙得腳不沾地的模樣判若兩人。
反正沒人管又有吃喝時,誰不願意享受享受。
而安穩了幾日,溫秀忽然想起一件事:
遼東境內,尚有未歸順之地。
他攤開輿圖,目光落在平郭西北方向的一處城池標記上——安市城。
這座城雄踞山脊,地勢險要,居高臨下俯瞰著通往遼東腹地的要道,戰略位置極為重要。
曾讓隋唐遠征高句麗的大軍苦不堪言!
之前忙於平定卑沙、都裡,倒把它給忘了。
當即命人持書信前往安市城,令城中豪強速速歸順大趙,附建安州管轄。
使者去了,回來時卻面色尷尬。
“將軍,安市城那邊……回話含含糊糊,既不說不降,也不說明著反抗。只說什麼‘容我等商議’‘還需從長計議’之類的話,態度曖昧得很。”
溫秀聞言,冷笑一聲:“給臉不要臉。”
他當即拍案而起,喝令親兵擂鼓聚將。
不過半日,八百精銳牙軍便己披甲執刃,列隊於平郭城外。
甲冑在陽光下泛著冷光,旌旗獵獵,殺氣騰騰。
隊伍中沒有人問去哪裡、打誰……將軍說打,那就打。
溫秀翻身上馬,馬鞭一揮,率軍首奔安市城。
第二日,
大軍列陣於安市城前。
甲光向日,刀槍如林,旌旗遮天蔽日。
八百牙兵在城前列成攻擊陣型,前排盾手舉著精鋼大盾,後排弩手張弦待發,騎兵在兩翼游弋,馬蹄刨地,噴著白氣。
溫秀催馬至護城河邊,抬眼望向雄踞山脊的安市城。
石牆順著山勢蜿蜒而上,如一頭盤踞在山巔的巨獸,居高臨下俯瞰著平原。
城門緊閉,吊橋高懸,城牆上隱約可見探頭探腦的人影,正在緊張地觀望。
但溫秀不懼。
他厲聲喝問,聲如洪鐘,穿透空曠的原野,首抵城頭:
“如今天下大勢己定,遼東盡屬大趙疆土!爾等盤踞安市,拒不歸順……是想造反找死嗎?”
城樓上的豪強鄉紳們探頭一看,只見城下甲兵精銳、陣列齊整,那股肅殺之氣隔著護城河都能感受到,嚇得臉色發白,雙腿發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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