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秀端坐主位,面上看不出喜怒,可帳中諸將都察覺到氣氛不對。
趙大壯悄悄往後退了半步,韓老二低下頭假裝在看輿圖,連蘇惟都抿緊了嘴唇,不敢出聲。
安靜了足足有十幾息。
溫秀猛地拍案而起,案上茶盞震得跳了起來,茶水濺了一桌。
“這群人,敢逆我,該殺!”
他暴喝一聲,眼中怒火翻騰。
如今他兵鋒正銳,橫掃八城如卷席,竟還有人敢公然拂逆他的心意?
什麼渤海國臣民,什麼兩貫施捨……這是羞辱,赤裸裸的羞辱!
“點兵!”
溫秀一把握住佩劍,“本將要親自率軍,給烏骨城狂妄之徒一個刻骨銘心的教訓!”
“將軍且慢!”
帳中幾員老將同時出聲,其中資歷最深的趙無忌搶先一步,躬身進言:
“將軍三思。烏骨城雖遠,卻名義上隸屬渤海國。眼下朝廷正與渤海國修好,節度使大人也再三叮囑,不可擅開邊釁。若貿然出兵,恐於大局不利。”
另一位將領也拱手道:“將軍,烏骨城那邊地勢險峻,是出了名你易守難攻,窮山惡水,打下來也撈不到多少好處。若是因此壞了朝廷與渤海國的邦交,節度使那邊不好交代啊。”
溫秀聞言,怒意一滯。
他雖驕橫,卻也知輕重利害!
節度使的禁令、與渤海國的邦交,終究不能公然無視。
可就此作罷?
絕無可能。
溫秀冷哼一聲,一屁股坐回椅子上,端起茶盞猛灌了一口。茶水是涼的,正好澆一澆心頭這股火。
不出兵,不代表不叫對方知道得罪他的下場。
他放下茶盞,眸色一沉,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當即密令麾下早己臣服的胡人部族:
“你們去烏骨城外圍,相機劫掠,擾其邊地。不必明著打上我建安的旗號,只需讓他們知道,是因得罪了我溫秀才遭此橫禍即可。”
幾個胡人首領對視一眼,迫於溫秀淫威,只得紛紛抱拳領命。
他們要的不是攻城掠地,而是要讓烏骨城日夜不安,真切體會到觸怒他的代價。
幾日後,
烏骨城邊境便接連傳來胡騎襲擾、村落被掠的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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