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個橫掃遼東的將軍,面對千軍萬馬都不皺眉頭,卻被一個嬰兒弄得滿頭是汗。
他頓感無趣!
終究只能轉身,將啼哭的孩兒送回一旁的沈晚棠手中。
“你來!”
沈晚棠接過孩子,輕拍哄撫,動作嫻熟而溫柔。
不過片刻,嬰兒的哭聲便漸漸平息,小嘴努了努,重新安然睡去,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
溫秀看著這一幕,嘴角抽了抽,說不出話來。
他收斂心神,轉身邁步走向正堂,徑首在正中的太師椅上坐下。
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茶水溫熱,正好驅散一路上的寒氣。
他抬眸看向站在下方的沈晚棠與崔清沅,開口道:
“我遠赴遼東數月,不在府中這段時日……家中可有事端發生?”
沈晚棠與崔清沅對視一眼,兩人皆輕輕搖了搖頭。
沈晚棠上前一步,緩緩回道:
“夫君放心。夫君在外征戰建功,節度使大人念及夫君功績,待我溫家如同上賓,時常派人送來賞賜……米麵、綢緞、金銀,隔三差五便有。”
她頓了頓,繼續道:“府中上下安穩順遂,外頭的產業妾也一一打理妥當。租子、營收皆比往日多了不少,從無半點差錯。”
溫秀聞言微微頷首,目光落在沈晚棠身上,語氣裡多了幾分體恤:
“我不在府中的日子,裡裡外外皆要你操勞。既要費心打理府中大小事務,又要兼顧外頭的產業……著實辛苦你了。”
沈晚棠連忙垂眸斂衽,柔聲回應:
“能為夫君分憂,打理好家事,讓夫君在外無後顧之憂,本就是妾的本分,何來辛苦之說。”
話音落定,沈晚棠遲疑片刻,抿了抿唇,終究還是開口說起另一件事:
“對了夫君,前幾日節度使大人派人傳話,言道十分喜愛承安孩兒,有意認承安為義子。此事還等著夫君定奪。”
溫秀聽罷,原本平和的眉頭瞬間緊緊皺起。
他放下茶盞,指尖無意識地輕叩扶手,一下,又一下,叩擊聲在安靜的正堂中格外清晰。
節度使此舉,看似是親近厚待,實則暗藏權謀心思。
無非是想借著認義子之事,將他與其他牙將割裂開來,暗中分化軍中勢力。
若只認他溫承安一人為義子,其餘七位牙將作何感想?
會不會以為他己暗中倒向節度使,成為節度使安插在軍中的耳目?
絕不是單純的喜愛晚輩那般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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