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便拿出一樣引種紮根,都能讓他財源滾滾,不僅能解決遼東百姓的口糧溫飽,還能壟斷商貿、富甲一方。
可偏偏一樣都尋不到蹤跡。
他心中暗自嘀咕,想來這些好物盡數還蟄伏在美洲大陸,未曾向外流傳,不然中原與邊陲絕不會半點記載都無。
他本就對古作物傳播史所知不多,翻遍腦海記憶,也尋不到半點引種的門路,只能徒留惋惜。
思緒越飄越遠,他竟又天馬行空聯想到了蒸汽機。
若是能造出蒸汽機,便能首接革新冶鐵、農耕、航運所有行當。
遼東的發展更是能一日千里,徹底甩開這個時代所有勢力。
煤礦的積水可以抽乾,鐵礦的礦石可以更高效地破碎,海船可以不靠風力逆流而上!
“嘿嘿嘿……”
想到妙處,溫秀不由失神傻笑起來,嘴角微微咧起,目光渙散地望著屋頂。
想得入神時,他險些口水垂落,整個人沉浸在一步登天的美夢之中,彷彿己經看見遼東的煙囪林立、鐵水奔流,船隊縱橫西海。
他搖身一變成為東北王,奉軍大帥!
片刻過後,一陣寒風從窗外灌進來,吹在他臉上。
他猛然回過神。
發覺自己自始至終穩坐椅上,身子分毫未動,從頭到尾都只是不切實際的白日做夢。
案上的紙還是那張紙,筆還是那支筆,遼東還是那個遼東。
沒有棉花,沒有蒸汽機,連鹼都得等到冬天才能收。
滿腔火熱的憧憬瞬間盡數冷卻,巨大的落差湧上心來。
溫秀垂眸,長長嘆了一口氣。
亂世創業,百業待興,樣樣皆是萬事開頭難。空有滿肚子超前見識,卻受限於時代桎梏,寸步難行。
他望著案上那張寫滿計劃的紙,忽然覺得有些可笑。
紙上寫的是制鹼、玻璃、羊毛衫。
可這些東西,哪一個不是要從頭摸索?哪一個不是要反覆試錯?哪一個不是要投入大量人力物力,還不一定能有成果?
他搖了搖頭,將寫有制鹼的紙摺好,塞入信封,命人交給蘇惟。
罷了。
路要一步一步走,飯要一口一口吃。棉花沒有,就先種糧食;蒸汽機造不出來,就先改進水車;羊毛衫搞不成,就先搞鹼。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亂世創業,急不得。
而兩月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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