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酒……有火!我一下子感覺年輕了十歲!”
第二個是部落裡最年長的老者,牙齒都快掉光了,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小口,渾濁的老眼頓時亮了起來,顫聲道:
“我活了六十年,沒喝過這種酒……熱,從肚子裡往外熱。”
人人喝過之後,皆是滿臉驚羨,連連稱奇。
他們世代居於北疆寒地,從未嘗過這般勁霸驅寒、滋味絕佳的佳釀。
有人開始打聽這酒叫什麼名字,有人己經在盤算自家能拿多少毛皮去換。
阿古只按捺不住心中好奇,連忙開口追問這究竟是何物、產自何方。
週三郎故作高深,淡淡開口:“此乃遼東出產的建安酒,御用佳釀,是中原宮中專供皇帝飲用的珍物,尋常諸侯藩王,都難求一滴。”
“皇帝?”
聽聞是天子御用之物,帳內靺鞨族人更是心生敬畏。
有人不自覺地壓低了聲音,彷彿這酒罐裡裝著的不是酒,而是某種神聖的東西。
在北疆蠻夷眼中,中原的天子是凌駕於一切之上的存在,天子喝的東西,那自然是世間最好的東西。
阿古只當即將族長拍板,迫不及待詢問售價,想要大批次換取。
週三郎心中暗笑,面上卻不動聲色,當即獅子大開口,漫天報價:
“一罐烈酒,換百張上等紫貂或者獺皮。”
“啊!!一百張??”
這個天價一齣,阿古只當場大驚失色,臉上的興奮瞬間凝固,滿臉難以置信,萬萬沒想到這小小一罐酒竟會昂貴到這般地步。
帳中幾個長老也倒吸一口涼氣,面面相覷。一百張上等毛皮,夠他們一箇中等獵戶忙活一整年的了。
可回味著方才酒液驅寒暖身、絕妙無比的滋味,阿古只又實在捨不得放棄。
那熱流在腹中翻湧的感覺,至今還未散去,在這苦寒之地,沒有什麼比驅寒更重要了。
他咬了咬牙,拉下臉面,對著週三郎懇切討價還價,希望能壓低價錢。
“周老弟,一百張太多了,我們全族上下拼一拼,一年也攢不出這麼多上等皮子……”
“三十張!”
“五十張!不能再多了!”
週三郎搖頭,一臉為難。
阿古只見他不鬆口,又換了個說法……實在不行,就買一兩斤作為祭祀用即可。
畢竟這東西能如此快速去除疲勞,那麼對於鎮痛也是有奇效的。
他們常年漁獵,摔傷、刀傷、凍傷是家常便飯,受傷治療時,就需要這種快速見效的酒中神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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