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氣強硬,不容半點反駁。
他當眾定下鐵律:“從今往後,但凡遼東溫秀遣使入朝,每一次賞賜,數額絕不得少於一千貫!誰若再敢妄議削減……以忤逆罪論處!”
說罷,他怒目圓睜,厲聲喝令殿前禁軍:
“裴玄、鄭嵐二人,妄議朝賞、折損國威、屢逆君意……即刻拖出去,廷杖二十,革去現職,停職留用,以儆效尤!”
他猛地起身:“退朝!”
兩名忠臣大驚失色,連連叩首伏地,高聲疾呼:“陛下!臣忠心為國,句句良言啊!陛下明察!”
可禁軍己然快步上前,一左一右架起二人,毫不留情地朝外拖拽。
二人一邊掙扎,一邊痛心疾首連聲呼喊:“陛下!臣所言皆是為國為民!陛下三思啊!”
淒厲懇切的勸諫聲迴盪在大殿之中,字字泣血。
弓裔餘怒未消,看都未再看二人一眼,甩動袍袖,帶著滿身盛怒,轉身徑首拂袖退朝。
滿朝文武個個垂首屏息,人人心中驚懼惶恐,無一人再敢抬頭言語半句。
眼睜睜看著禁軍將兩名忠心耿耿的忠臣拖拽出殿,朝堂之上,只剩一片壓抑死寂……
而在遼東刺史府內。
溫秀捏著來自泰封國的密報,將朝堂上賞賜之爭、忠臣獲罪的始末看得一清二楚。
他指尖輕叩案几,薄唇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倒是省了他不少功夫。
本還想著日後要多費心思籠絡泰封朝臣、穩住弓裔。
如今倒好,泰封朝堂那些趨炎附勢的奸臣,竟比他預想的還要得力。
不用他暗中使半點手段、花半分錢,就主動幫他擋了諫言,保住了豐厚賞賜,還順帶幫他除去了礙眼的忠良之臣。
不過溫秀心中自有盤算。
他從不是涸澤而漁、貪求一時之利的人。深知細水長流方能長久獲利,若是把弓裔和泰封國庫薅得太狠,斷了這條路,反倒因小失大。
再者,朝中那個力保賞賜、處處迎合弓裔的中書令金順,是個絕佳的棋子。
若是能牢牢拉攏住,日後打探泰封朝堂動向、左右君王心意,便有了絕佳的內應。
心念既定,溫秀立刻吩咐下去……破天荒的備上一份厚重回禮。
他讓人精心挑選膘肥體健的良馬十匹、矯健兇猛的上等海東青三隻,又蒐羅了中原精緻書畫、上等瓷器整整百件,甚至特意尋了一個技藝精湛的戲班子,一併打包備齊。
這些禮物皆是泰封貴族追捧的稀罕之物,既顯誠意,又不會過於奢靡引人猜忌。
句句貼合“兄弟情誼”的由頭,不留半點結交朝臣的把柄。
溫秀特意叮囑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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