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林二這麼說之後,黎靜愣住了,這種似曾相識的感覺的又出現了。
就是那種逼得她只能說出一部分真話的感覺,而且還是在極短的時間內逼得她必須要應對的那種。
這種在極短的時間內就能發現對方語言當中的邏輯無法自洽問題的能力,當真是被林二玩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了。
面對著林二的提問,黎靜一時之間無法回答了。
當然,前提是她是心虛的人。
如果換做一個心裡沒有鬼的人,大機率是不會想太多了,只會白一眼回一句:“她怎麼想的我怎麼知道”就可以輕鬆完美地躲過這個問題。
但是對於一個心中有鬼本來就有點心虛的人來說,當你發現了她在敘述結構中的邏輯問題的時候,她其實會很緊張,並且會搜腸刮肚地再去找一個看起來很合邏輯的藉口。
或者是被你看穿之後,她會無法應對,因為她本身就是在撒謊。
謊言一旦被揭穿,緊張的情緒會讓原本清晰的思路被打亂,從而出現自亂陣腳的局面。
黎靜顯然就是後者,她再試圖為陳思的到來編造一個合理的藉口的時候,她發現她編不出來了。
為什麼?
因為再編下去,漏洞就會更多。
比如說,假如針對陳思不打電話不發訊息不詢問的情況黎靜說己經提前跟陳思說過調班了,那麼林二就會問既然知道你調班不在家了,那她還過來做什麼?這樣反而會暴露出更多的事情。
可是不解釋不找藉口,這個問題似乎又存在一個說不通的“人之常情”。
換了個任何一個人,碰到這種情況,怎麼可能不問一句“你去哪了?”
所以,在這極短的時間裡,黎靜宕機了,她甚至想不出要用什麼方式來應對林二的問題,場面一度陷入尷尬的死寂。
當然,這是對黎靜而言。
她幾次都試圖拿回談話的主動權,用“我還有事你趕緊的”來控制節奏,試圖打亂林二等人的部署。
一旦林二他們遷就她的時間和方式,那麼就會被黎靜拿捏,從而喪失談話的主動權。
黎靜或許還沒有意識到,在進門前後的兩分鐘的時間裡,“戰鬥”早就己經打響了。
而她卻是輸的稀裡糊塗的。
對於林二來說,他的整套組合拳下來,效果己經達到了。
從進門前開始,他就己經逐步地在掌握談話的節奏和主動權了。
特別是第一招以退為進的使用,首接將蓄勢待發準備一鼓作氣的黎靜的攻勢很巧妙地給卸掉了。
首接讓黎靜沒了氣勢。
現在反過來看,如果警員表現得太過客氣和遷就的話,那麼就會是另外一種截然不同的結果了。
見到黎靜是這個反應,林二隻是淡淡地笑了笑,他知道這個時候不能逼她了。
因為再逼她,一旦她反應過來了,首接甩一句:“她怎麼想的我怎麼知道”那麼就會前功盡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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