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就是那些知識分子和歸國建設的留子,也被打上了反動的標籤,直接把人給下放到了最艱苦的地方,開始勞動改造,能夠活著平反的人沒有幾個,基本上都被折磨死了。”
安音舒說到這裡,就覺得心痛的很,要不是有那昏暗的十年,他們的國家可能會發展的更快一些,不會被人給壓制成那個樣子的,安豐年已經走到了案桌的對面坐下了,他女兒已經十五歲了,知道自己在說什麼,所以說女兒這是重新回到了十五歲?
“因為我小叔子參軍了,家裡面又是貧農出身,我就沒有被拉去批鬥了,但是因為有私藏糧食的案底在,到底是在大隊裡面行動還是受限制一些。
動盪的十年過去以後,國家迎來了快速發展的時期,這個時候,就是被稱為哪怕是一頭豬,站在風口上,也能夠賺錢的時候,這個時候也不在繼續打壓商人和地主了,反而是開始支援了起來了。”
“爹孃,你們想好要去哪裡了嗎?這個時候最好能去的地方,就是香江了,可是我們家沒有門路能夠弄到船票,有杜家和佈防官的封鎖,估計是沒辦法光明正大的離開國內了,所以爹爹,我們放棄家產,回爹爹的老家東北吧,哪怕是苦了一些,女兒也不想在離開爹孃了。”
說著,眼睛又紅了,她不能把所有的事情,說的很具體,但是大概的還是能說一下的,安豐年眼睛裡面閃著怒氣和心疼,他知道一旦自己死了,她們母女的結果,不會好的,只是沒想到杜逢這個王八蛋,居然這麼對待他的妻女。
“你想要放棄杭州的家產,回東北?
可是回東北的話,那邊的人可不一定能夠相信我們不說,現在抓姦細的情況,非常的嚴重,杜逢這個王八羔子說要是不捐錢的話,就是通敵賣國的奸細,可是他們要的太多了,十萬大錢,可是我們家一年的純利潤,他一張口就要走,憑什麼?”
安豐年還是不能接受要捐錢的這個事兒,主要是杭州可不需要修什麼路,他們捐的錢用在百姓身上,他還不心疼,結果被直接貪汙了的話,他得心疼死。
安音舒知道父親不甘心,想了一下,還是說了一下最近的情況。
“爹爹,我們必須要走了,要是不走的話,捐錢還是小事兒,馬上要來的運動,可是最致命的,不要心存僥倖,哪怕是我被賣到了深山老林的村子裡面,也知道外面的情況,那個時候村子也嚴峻的很,足以證明外面的情況,更加嚴重,那些有點資產的人家,都被打成了下九流,一路上被批鬥,被打罵,一個個形容枯槁的到了要勞改的地方,那些人是活著到了,都那樣的情況,死在路上的人呢?”
她看歷史書的時候,知道這段歷史的時候,整個人都覺得有些難以接受,那個時候真的是太昏暗了,他們家就是普通人家,根本鬥不過這個社會的,劉宛昭只知道自己的女兒受苦了,眼淚婆娑的抱著女兒開始哭,安音舒拉著母親的手,一邊跟安豐年說後面的情況,他們必須得走,大廈將傾,覆巢之下豈有完卵?
安豐年想了一下,知道家裡面的情況,他跟這個新來的佈防官不熟悉,所以他才會被針對,而且安家跟前面的那任佈防官的關係好,第二任佈防官是不會留著前一任的心腹的,他從女兒那顛三倒四的話裡面,提取出來了重要的資訊。
他們現在往香江跑是最好的,可惜的是現在所有的門路都已經被封鎖了,根本沒辦法離開杭州,只能按照女兒的說法,先回東北老家,然後想辦法在那昏暗的十年裡面,去香江了,只要沒人監視,憑藉他的本事,總能夠找到辦法,偷渡,也要偷渡到香江,只是看著家裡面的東西,他開始計劃精簡離開的行囊。
好多東西都帶不走,但也不想便宜別人,所以得想辦法給藏起來才行,沒準後代還能夠回來取走,只是該怎麼藏起來,這讓他有些為難。
安音舒看父親正在打量周圍的情況,沒有說話,摸了一下脖子上的玉墜,這事劉家的傳家寶,歷來傳女不傳男,據說是商周的時候,就已經流傳了,玉佩是一個古樸的葫蘆形狀,她想了一下,拿起來這個葫蘆。
遞給了父親,這個葫蘆就是個引子,她剛才哭的傷心,手上不知道什麼時候碰到了也不清楚,手上有一道傷口,正冒著細細的血珠子,不是很明顯,但是她還是用玉佩擦了一下血跡,沒有什麼變化,又偷偷的擦掉了上面的血跡,放到了父親的面前。
“女兒這次能夠回來,也是多虧了這塊材質看上去並不好的玉佩,女兒的後半輩子,過的不是很好,在地裡面刨食吃,因為餓的頭昏眼花的,不小心摔倒了,頭被磕破了,血留到了這個玉佩上,一道白光閃過,女兒就變成了現在的樣子,重新回到了十五歲,裡面還有一個神秘的空間,可以憑空收取東西。”
說著,就把桌子上面的徽硯給收進來空間裡面,然後又取出來了,劉宛昭覺得女兒後半輩子活的悽慘,心疼不已,對於她能夠憑空收取東西,還不被發現,頓時驚住了,一下子瞪大了眼睛,眼淚也是要掉不掉的,看上去奇怪的很。
安豐年更是直接震驚住了,不過轉頭就想到了什麼,眼裡面出現了光彩,這個東西好啊,這樣的話,他們的東西可就有地方放了,他不管這個東西是不是這塊玉佩帶來的,但那是能夠讓孩子和妻子不遭難,就是他想要的。
“好好好,這應該就是傳說中的袖裡乾坤,能夠存很多東西,舒舒能感覺到這個地方有多大嗎?要是足夠大的話,爹想辦法多存點吃喝的,要是能夠不變質的話,最好是能夠存上十年八年的。”
安豐年激動了起來,倒了一杯茶水,放到了安音舒的面前,讓她收起來試試,安音舒還真的不知道,她之前買的那些食物,這些年也沒有吃過,一直被扔到空間裡面的一個角落裡面,加上這個空間足夠大,她在基地裡面的待遇又很好,不需要私下補充營養的,這不是她都快忘記了,但還是給眼前的這杯茶水收起來了,直接放到一個架子上,等明天再看看。
“很大,很大,幾乎是看不著邊際的那種。”
等女兒再次收起來那杯茶,他也鬆了一口氣,有這個寶貝的地方也好,先試試,要是可以的話,爹就去多準備不用做的熟食,以後要是回到東北真的遇上大災荒年的話,也能夠挺過去。
第二天那杯茶水拿出來的時候,杯壁還是溫熱的,跟剛倒出來的溫度是一樣的,根本沒有任何的變化,讓安豐年高興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