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我也想要湊齊十萬大錢,為杭城添磚加瓦的建設啊,可惜的是之前安家在航海的生意上摻了一腳,有兩條貨輪被沉海里面了,這不是為了賠償那筆錢,家裡面已經砸鍋賣鐵了,連鋪子都給賣了,現在還差一些沒有補上那,是真的沒錢啊。”
劉宛昭身上最喜歡的珊瑚項鍊都沒有了,換成普通的白銀鏈子,一看就是落魄了,就是身上的旗袍還是織金錦的,但是款式一看就是老款了,臉上全是愁容,安音舒他看不見,因為這個時候她正埋在母親的懷裡面,身上穿的是淺藍色的上衣,還有一條黑裙子,是典型的學生裝束。
身上也沒什麼值錢的東西,本來還在裝的杜逢一下子也不裝了,直接就變了臉色。
“安豐年,你別給臉不要臉,你少編理由了,就算是海上確實是沉了兩艘船,跟你就算是有關係,也不可能讓你安家偌大的家業全部賠上,真是給臉不要臉,來人,給我搜。”
安豐年臉色不是很好,但也沒有說什麼,還是護著自己的妻女,站在旁邊,看著那些人直接闖進後宅裡面,在裡面翻找,那些他找來的劣質瓷器,都被摔碎了,主臥裡面的東西,也被這些人給翻了個遍,一點值錢的東西都沒有。
那些值錢的東西,幾乎是已經消失不見了,那些人就差直接掘地三尺了,連書房裡面的密室都找出來了,裡面空蕩蕩的,乾淨的很,一點東西都沒有,隨著管家回來,站到杜逢的身邊,告訴了杜逢。
“老爺,不好了,安傢什麼東西都沒有了,就連廚房裡面剩下的食物,也沒什麼珍貴的了,都是些普通的米麵,連蔬菜都不多了。”
杜家的管家也沒有想到會是這個結果,安家在杭州這個地界裡面,也是赫赫有名的家族,不可能因為兩艘沉船,就直接賠光家產啊?
杜逢也不自覺的瞪大了眼睛,看向臉色不好的安豐年,皺眉看向偌大的園林,這樣的園林修建起來,加上維護,每天要支出的費用可不低,可是這些日子,他的人可沒有見到安家有出來送東西的人啊,正常來說,這段時間賣出去的鋪子錢,可都是在安家的啊,難不成藏到了哪裡,他不知道的地方不成?
“安豐年,你等著吧,一會兒佈防官大人就來了,他手裡面的人才多,你覺得你那些錢,能藏得住不成?
還不如現在直接交出來,這樣一會佈防官大人來了,我也能給你美言兩句,不是嗎?”
安豐年嘴角抽動了一下,也沒說話,主要是不想跟他說話,這個人瘋狂的想要給他踩下去,怎麼可能會給他說好話啊,聽他擱這放屁。
“要是有錢的話,我怎麼會不捐那,是真的沒錢啊,我都讓你的人進去搜了,還不能證明我的立場不成?
再說了我要是有錢的話,還能讓你這麼羞辱我不成?杜逢,差不多算了,不要太過分了,我們這樣的人,表面上的和諧還是要有的,你又怎麼知道,我安豐年這輩子翻不了身了?”
安豐年眼裡面都是血絲,看得出來很生氣了,劉宛昭也是一樣恨恨的盯著他,杜逢不是傻子,自然是知道安豐年的發家史的, 哪怕是因為有老丈人的扶持,但也不能磨滅安豐年做生意的本事,這些年,劉家的家產,至少翻了四五倍,安豐年的手段,他還是認可的。
想到這裡,他也知道不能直接把人給得罪死了,畢竟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誰知道安家還有有沒有翻身的本事那,這樣的話,還是別惹他們的好,反正事情是佈防官吩咐的,讓他自己出面算了。
“哼,既然這麼說的話,我老杜就給你個面子,今天這事兒我不摻和了,希望你們能夠頂住佈防官的怒火就行了。”
杜逢不是很甘心,可又沒法說什麼,直接揮了揮手,讓管家帶著人離開了安家,他自己則是走在最後面,走到門口的時候,不知道是不是同病相憐的感覺,杜家也是曾經敗落過,後來在他父親的手裡面起死回生的,只是他們這一路上走的很難,他才會這麼急功近利的想要藉著佈防官的手,打壓安家。
畢竟杭州的生意就這麼多,安家佔的多,別人能夠分到的就少了,他想要給安家拉下來,一點錯都沒有,這不能怪他,可是想到父親說的做事留一線,還是回頭說了一句四不沾的話。
“你要是個聰明人,就知道現在該做什麼的,你已經沒有退路了。”
說完,就眼神複雜的看了一眼安豐年,不知道為什麼,他突然有了一種同病相憐的感覺,可是想到現在自己做的事情,實際上就是在走鋼絲,他也得多留個後手了,想到這裡,就急匆匆的走了。
安豐年等人離開了以後,這才鬆了一口氣,他聰明的很,自然是能夠分解出來杜逢話裡面的意思,只是他並沒有想要大肆的離開,只是想要回東北的話,就不需要走關係買船票了,想走的話啊,還是有機會。
“音舒,你帶著你母親先回房間休息吧,家裡面敗落了,這個院子爹也給賣掉了,後天會有人上門來收宅子。”
安豐年的話裡面有不捨,畢竟住了這麼多年了,但還是把家裡面的奴僕全部集中到了一起。
“安家敗落了,養不起這麼多人了,以後這個宅子啊,可能也要賣出去了,這是一點盤纏,你們拿了,就直接走吧。”
安豐年拿出來一個小袋子,是他隨身攜帶的,把裡面的大錢全部拿出來,一人分了三四個,這些人就直接離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