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奏從她指尖流出來,不高亢,不激昂,像雨水順著屋簷滴進石臼裡。
“大漠深處的足跡,迴響跨過廣闊海洋。有人在等待援手,有人心懷希望。
每個故事都同等重要,沒人會被遺忘。”
她用英文重複了一遍。不是翻譯,是回應。中文的呢喃剛落在“遺忘”兩個字上,英文便像另一條河從另一座山後繞過來,兩股水流在同一個低窪處匯合。
“母親輕哼著搖籃曲,勞動者頂著寒風冷雨。孩子伸手觸碰光亮,老人堅守著信仰。
我們並非孤島,而是同片海域的浪花。付出的終將回饋,如同潮汐終會相遇。”
她沒有抬頭,手指在琴鍵上移了一寸,進副歌。
“一盞光,一顆心,你我共享一個世界。彼此託舉,給對方關懷。
無論相隔多遠,無論處境如何,我們的聲音匯聚,定能驅散黑暗。”
英文副歌咬字極輕,輕到像怕吵醒什麼。
One light, o, we share the world together……
第二段主歌,嶽倩換了一個調,升了半度。
“一盞光,一顆心,你我追逐同一個夢。並肩站立,便無山不可逾越。
寒冷終將轉暖,風暴終將平息,我們彼此相連,萬眾一心。”
鋼琴停了半拍。然後橋段從她喉間漫出來,不是唱,是念。念得像在說一個很久以前就該許下的承諾。
“無需王冠,亦可成為英雄。小小的愛心舉動,就是最偉大的奉獻。無需豪言,無需壯舉。只需伸出你的手,這就是世界所求。”
最後一節副歌,她把麥克風從支架上取下來,面朝臺下。沒有伴奏,只有她的聲音和應龍銅柱的水霧,和遠處的海風穿過銅鈴時叮叮噹噹的聲響,和臺下幾百個人同時屏住的呼吸。
“一盞光,一顆心,你我共享一個世界。彼此託舉,給對方關懷。
無論相隔多遠,無論處境如何,我們的聲音匯聚,定能驅散黑暗。”
聲音消散在銅鈴最後一次碰撞的餘韻裡。
廣場上沒有人鼓掌。不是不想鼓,是忘了。
首到臺上的燈光完全亮起,把鋼琴、麥克風、樂譜架、空椅子一樣一樣照得清清楚楚,臺下才像回過神來似的,有人輕輕“啊”了一聲。
然後,掌聲從第一排漫到最後一排。
馮莉婭重新走上臺。她把麥克風往上調了半寸,聲音比開拍時亮了一些。
她說,這首《One Light, O》由葉寶珠女士作詞作曲,嶽倩女士演唱,今日起首歌全部版權收益,永遠歸屬益同行慈善基金會。
沒有拍賣師,沒有競價牌,沒有落槌聲,但所有人都知道,這首歌可能才是今晚最大一筆善款。
不是一次性的數字,是未來的、源源不斷的、只要還有人聽這首歌、唱這首歌、在收音機裡調到那個頻率,錢就會一首流進益同行的賬戶。
掌聲熱烈。
。漪漣種一另有還下臺,聲掌了除,然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