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棟在半山,一棟在淺水灣,還有一棟在九龍塘,都是當時頂好的地段。
齊氏珠寶的股份,百分之八。
還有一些其他股票。債券。美金存款,零零總總加起來,不是小數目。
滿屋子的人都愣住了。
老太太拉著老三的手,對眾人說:“這孩子沒親孃,往後你們多疼他些。這些東西,是我給他傍身的。”
老爺子當時臉色不大好看,但老太太是長輩,又是在病榻上分遺產,他也不好說什麼。
齊方氏站在旁邊,臉上帶著笑,心裡什麼滋味,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養了這孩子三十年,到頭來,人家心裡惦記的還是那點血緣?
可這話不能說。
不但不能說,還得笑著應和:“媽您說得是,阿銘這孩子我們都會疼的。”
老太太看了她一眼,沒說什麼。
那一眼,齊方氏記了這麼多年。
後來老太太走了,老爺子接管那些鋪子,說是替老三管著,等他成年再交還。可老三成年之後,老爺子也沒提這茬,照樣收租,照樣往自己賬上走。
直到老三二十歲那年,不知道怎麼想的,忽然跟老爺子提起這事。
老爺子當時沒說什麼,過後把賬本一查,發現這些年鋪子的租金,竟有三分之一沒入公賬。
誰拿的?
用腳趾頭都想得到。
老爺子氣得摔了杯子,把老大老二叫來罵了一頓。
兄弟倆低著頭不吭聲,倒是老大老二的媳婦忍不住,跪在地上哭著認錯,說是一時糊塗,求老爺子開恩。
那筆錢,後來補上了。
但老三跟老大老二這樑子,也算是結下了。
老爺子給齊嘉銘在公司安排了個閒職,他開始還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後來索性不去了,成天跟那群紈絝子弟混在一起,吃喝玩樂,風流快活。
那些股份還有商鋪每年收的收入夠他花天酒地還有剩,當一輩子富貴閒人。
齊方氏看著面前這個養子,心裡轉過這些念頭,面上卻不動聲色。
“那個葉小姐,”她緩緩開口,“我見過一次。那年選美,報紙上登了她的照片,看著倒是挺齊整的。”
齊嘉銘點頭:“是挺齊整的。”
“這麼多年了,給你生了三個女兒?”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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