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泉入水,水色微微泛著瑩潤的光。她閉著眼靠在池壁上,讓那股溫潤的感覺慢慢滲進皮膚裡。
腰,不疼了。
腿,不酸了。
她抬起手看了看,那些痕跡也淡了,再過一會兒就該全消了。
泡了二十分鐘,葉寶珠擦乾身子,換了一身家常的睡裙,既然來的都是女客,還是孃家人,舒適為上。
下樓時,葉母三人同時抬頭,明明是親人,也做好了心理準備,她們仍然被這副漂亮皮囊晃花了眼。
葉寶珠笑著說:“媽,二姐,四妹,你們來啦。”
葉母回過神:“這不是想你了嘛。你上回回去也沒待多久,媽心裡惦記著,就帶著你二姐四妹來看看你。”
說著,從身邊的布包裡往外掏東西。
“這是你小時候愛吃的白糖糕,媽一早起來蒸的。這是煎堆,你二姐炸的,你嚐嚐是不是那個味兒。還有這個,花生糖,你四妹幫著做的,說是小時候你總偷吃她的那份。”
葉寶珠低頭看著那些東西,白糖糕切成小塊,碼得整整齊齊;煎堆炸得金黃油亮,還冒著熱氣;花生糖切得有些大小不一,但看得出來是用心做的。
小時候在城寨,一年到頭也吃不上幾回。
偶爾逢年過節,他們媽蒸一鍋白糖糕,幾個孩子分著吃,一人能分到兩三塊,都捨不得一下子吃完,拿紙包著,藏起來慢慢吃。
她拿起一塊白糖糕,咬了一口。
甜的,軟的,帶著一點點米香。
她點點頭:“好吃,跟小時候一個味兒。”
葉母笑起來,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了:“好吃就多吃點,媽帶了不少呢。”
葉明珠在旁邊湊過來:“三妹,你這日子過得可真好啊。這屋子,這擺設,嘖嘖,跟畫報上似的。”
葉寶珠笑笑,沒接話。
紅姐端了早飯出來,擺在餐桌上。燕窩,粥,幾樣小菜,還有一碟子叉燒包,一碟子蝦餃。
葉明珠看著那一桌子,眼睛又直了。
燕窩她是知道的,貴人吃的,一碗頂她家一個月的菜錢。那叉燒包,蝦餃,一看就是茶樓裡賣的,一個就要好幾毛錢。
她心裡算了一筆賬,越算越不是滋味。
葉母端起碗,慢慢喝著粥,時不時看葉寶珠一眼。葉寶珠知道她有話說,也不催,只慢慢吃著。
果然,一碗粥喝完,葉母放下碗,開口了。
“寶珠啊,媽有幾句體己話想跟你說。”
葉寶珠點點頭:“媽說。”
葉母看了紅姐一眼,紅姐識趣地退到廚房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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