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大衣口袋裡掏出另一個信封,比剛才那個厚實不少,重重地拍在桌上。
“賈斯特sir,我知道警署有警署的難處。人手不夠,經費不足,上面催得緊。這個,是我的一點心意,給兄弟們加個班,算我請大夥喝茶。”
賈斯特盯著那個信封,嘴唇動了動,最終沒發出聲音。
燕北辰收回手,插回口袋,語氣不容置疑:“但我也有我的底線。三個星期太長了。一個星期之內,我要一個結果。”
“燕先生,”賈斯特的聲音有些乾澀,“兩個星期……這個時間,確實有點緊啊。”
“那就加班。”燕北辰的語氣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賈斯特sir,我父親躺在那兒,還沒下葬。兇手在外面逍遙,還要繼續殺人。你們是警察,抓兇手是你們的職責。”
他頓了頓,眼神銳利如刀:“一個星期。如果查不出來,我會親自去跟港督府談。”
辦公室裡安靜得只能聽見日光燈管發出的電流嗡嗡聲。
賈斯特的臉色一陣白一陣紅,最終,他咬牙點了點頭。
“好。一個星期。”
燕北辰點點頭,轉身欲走。走到門口時,他忽然停下腳步,回過頭。
“陳sir。”
陳晉堯抬眼看他。
“那個寫小說的人,三月三。你們去找過她了?”
陳晉堯的手指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那個動作極小,小到一般人絕不會留意。但燕北辰看見了。
“跟案子有關的事,我們都會調查。”陳晉堯的聲音依舊平鋪首敘。
燕北辰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問道:“她是誰?”
陳晉堯沒有回答。
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燕北辰看見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賈斯特從後面快步走過來,臉上重新堆起了笑容,帶著幾分討好的意味:“燕先生,三月三的身份,我們也查過了。這個……說起來,跟你們燕家還有點淵源。”
燕北辰目光沉沉地看著他。
賈斯特清了清嗓子:“三月三,就是齊家三太太,葉寶珠。”
燕北辰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但他插在口袋裡的手指瞬間攥緊,指節泛白。
葉寶珠。齊家三太太。齊嘉銘的太太。
那個站在遊輪上、被海風吹亂了頭髮的女人。那個在海鮮店坐在他對面、安安靜靜吃蟹的女人
那個寫了鍾雅君、寫了丁香、寫了“龍的傳人”的女人。
是她?
怎麼會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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