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馮莉婭來的時候,葉寶珠剛起床沒多久。
她穿著一件家常的棉布旗袍,頭髮鬆鬆散散披在身後,懶起梳洗遲。
紅姐端了粥和小菜上來,她夾了一塊腐乳抹在饅頭上,咬了一口。
阿秀從外面進來,腳步比平時急了些:“太太,馮小姐來了。在大門口,說要見您。”
葉寶珠嚼饅頭的動作頓了一下。她看了一眼牆上的鐘,還不到九點。
“請她進來。讓紅姐再添一副碗筷。”
阿秀應了一聲,轉身出去了。
葉寶珠放下饅頭,端起粥碗喝了一口。
菜乾豬骨熬的粥,火候夠,米粒開了花,菜乾的鹹香和豬骨的肉香融在一起,稠稠的,糯糯的。
院子裡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是那種帶著風的、不管不顧的、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幾乎要飛起來的節奏。
馮莉婭出現在門口。她今天穿了一件鵝黃色的連衣裙,料子是輕軟的棉麻,裙襬到膝蓋上面兩寸,露出一截小麥色的小腿。
她的臉紅撲撲的,不知道是走得太急還是別的什麼,額頭上沁著一層薄薄的汗,幾縷碎髮從馬尾裡脫出來,貼在臉頰上。
“三嬸!”
她三步兩步走到餐桌前,在葉寶珠對面坐下來,雙手撐在桌沿上,身子往前傾,離葉寶珠很近,近到能聞見她髮間淡淡的香味。
“旭鴻說《蛇蠍美人》的劇本是你寫的!”
葉寶珠把饅頭放下,看著她。馮莉婭的眼睛是深棕色的,此刻亮得不像話,像兩顆被太陽曬透的琥珀,燒得又熱又亮。
“他跟你說了?”
“昨晚回來就說了!”
馮莉婭的聲音又快又急,英文和華語混在一起往外蹦,像機關槍突突突:“他說了三遍我才信。不是不信,是不敢信。三嬸,你知道這片子在洛杉磯有多火嗎?”
葉寶珠沒說話,端起粥碗又喝了一口。
馮莉婭不需要她回答,她己經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興奮裡了。她把手從桌沿上收回來,比劃了一下,手指張開又合攏,像是在抓什麼看不見的東西:
“我大學室友打電話給我,從舊金山打來的。她說莉婭你看沒看一部片子,叫《蛇蠍美人》,華人拍的,在洛杉磯小範圍上映,但己經火得不行了。我說我在香港,看不到。她說你一定要看,想辦法看。”
她頓了頓,把手放下來,放在膝蓋上,手指在裙襬上輕輕搓了一下:
“然後第二個同學打電話來,第三個,第西個。我的電話都快被打爆了。”
“她們跟我說,這片子太酷了,三個女人,三個故事,三種活法。”
她的聲音忽然低了些,低到像是隻說給葉寶珠一個人聽:“我有個拉丁裔混血說看第一個故事的時候哭了,因為她也想過殺了她丈夫。”
馮莉婭對華國文化依舊瞭解貧瘠,如同她彆彆扭扭的華語,但她對華人的認同感己和過去不同。
好吧,她承認,即便是過去她也對華人圈也會忍不住關注,驕傲或批判。
。卑自負自
。推了推邊那往菜碟一的上桌把手珠寶葉
”?有沒了飯早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