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了摸牛的角,牛的腳步加快了些,但還是慢,慢得像這個世界的節奏,怎麼也快不起來。
風停了。
沙土落下來,落在地上,落在牛背上,落在老人花白的頭髮上。
遠處有什麼東西在動。不是風,是別的什麼,更沉的,更重的,像有什麼東西從地底下往上拱。
老人停下來,把小孩從牛背上抱下來,放在地上,蹲下來,看著他的眼睛。
“你記住,”他說,“你屬龍。”
小孩眨了眨眼:“可是爺爺,你說明年是龍年,我才出生,我屬兔。”
老人搖頭。
他伸出手,在小孩的額頭上畫了一個什麼符號,手指是涼的,但那個符號是燙的,燙得小孩往後縮了一下。
“你記住,”老人又說了一遍,“你屬龍。不管別人怎麼說,你屬龍。”
小孩想問為什麼,但他沒來得及問。因為老人站起來,轉過身,朝著那個越來越近的東西走過去。他的背影在風沙裡越來越小,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一個點,消失了。
小孩站在原地,手裡攥著牛的韁繩。牛低下頭,舔了舔他的手背,舌頭粗糙的,溫熱的。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手背上什麼都沒有,但剛才被爺爺畫過的地方,有一道淺淺的紅印子,像一條蛇,又像一條龍。】
葉寶珠的手指在頁邊上停了一下,繼續往下翻,翻完後,也在第一頁的右上角寫了一行字:
“人物鮮活,結構完整,節奏好。可以拍電影。特效不多,重點在於選角間的互動。十二個人,十二種味道,不能重複,不能臉譜化。”
第二天,葉寶珠便讓人把這些劇本都給何家軒送回去,何家軒也在忙碌中給她回了個電話討論相關。
——
馮莉婭的父母來得比預想的快。
齊家特意派了兩輛車去啟德機場,一輛是齊老太太專用的勞斯萊斯,一輛是齊嘉程的大奔。接風宴擺在齊家主樓的大餐廳裡。
在見到馮氏夫婦那一刻,葉寶珠知道莉婭的八面玲瓏是從哪裡學來的。
馮太太穿了一件淡紫色的連衣裙,脖子上戴著一串珍珠項鍊,顆顆圓潤,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
她的笑跟馮莉婭如出一轍,嘴角的弧度、眼睛的形狀、甚至笑的時候微微偏頭的角度,都像是一個模子裡印出來的。
只不過馮太太的手腕可比莉婭圓滑老練得多,知識也更廣,更自然地跟老太太聊粵劇,跟孔青霜聊旗袍,跟沈蕙聊養生,跟葉寶珠聊寫作。
她讀過《緝兇》,還說得出鍾雅君和唐法醫的名字,甚至小單元劇情。
葉寶珠笑了笑:“馮太太過獎了。”
馮太太看著葉寶珠,語氣十分真誠:“我這個人,不喜歡說客氣話。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
“《緝兇》好,不是因為破案寫得好,是因為它寫的不是破案,是正義。在阿美莉卡住了三十年,見過太多不公平的事。有時候想,要是有鍾雅君這樣的警察就好了。”
這話聽著就讓人心情愉快,葉寶珠與馮太太全程聊的很輕鬆,但她也很清楚,節奏一首被對方把控。
。籌一勝更生先馮比腕手的太太位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