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官輪廓分明,濃眉深目,嘴角叼著一根沒點的煙,看見葉寶珠進來,把煙從嘴裡取下來,夾在指間,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那目光不躲不閃,帶著一點痞氣,像街邊混熟了的小混混看人。
不兇,但也不客氣。
“葉女士。”他的聲音比他的人更痞,像砂紙磨過石頭,帶著一股漫不經心的調子,“我是於菟。”
葉寶珠看了他一眼。
於菟,這個名字讓她微微愣了一下。
楚人稱虎為“於菟”,虎虎生威,兇猛霸道,可他看起來更像一隻混跡在街頭巷尾、懶洋洋曬太陽的野貓。
“於先生。”葉寶珠點了點頭。
於菟把煙又叼回嘴裡,沒點,含混地“嗯”了一聲,然後往旁邊讓了讓,露出身後站著的兩個人。
那兩人穿著深色的夾克,站得很首,目光警覺,一看就是保鏢。
林武從門口走進來,手裡端著托盤,上面放著幾杯茶。他把茶一一放在桌上,動作很穩,倒茶的時候手腕不抖,茶水無聲地注滿杯子。
葉寶珠在長方桌的一側坐下來,齊嘉銘坐在她旁邊。燕北舟坐在對面,於菟坐到他右手邊,林武放好茶後在葉寶珠這一側坐下。
那兩個保鏢退到牆邊,背靠著牆,目光掃過房間的每一個角落。
燕北舟先開口,聲音還是那樣不高不低:“葉女士,今天約您見面,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想當面跟您說一聲謝謝。”
葉寶珠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燕先生客氣了。”
燕北舟搖頭:“不是客氣。您在文化上的東西,《龍的傳人》《黃種人》,對我們來說,比真金白銀更貴。香江這個地方,洋人待了一百多年,華人的骨頭都快被泡軟了。您寫的那西個字,‘龍的傳人’,讓很多人想起來自己是誰。”
葉寶珠放下茶杯,看著他:“燕先生,大陸那邊,對這西個字怎麼看?”
燕北舟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一下,斟酌了一下措辭,然後開口:“上面有人看了,說寫得好。具體是誰,我不方便說。但我可以告訴您,那幾期報紙,我讓人送過去之後,迴音比預想的快。”
葉寶珠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捏了一下。
於菟在旁邊聽著,把沒點的煙從嘴裡取下來,在指間轉了一圈,忽地插了一句嘴:“葉女士,您從美國帶回來的那些玩具,我們的人也看了。”
葉寶珠轉過頭看他。
於菟嘴角一咧,那個笑容壞壞的,帶著一點痞裡痞氣的得意:“竟然沒想到這個突破口。那些坦克、飛機的模型,拆開一看,結構清清楚楚。我們的人照著做,雖然沒有百分之百還原,但意思到了。真傢伙嘛,搞不到。但這個思路,比真傢伙還值錢。”
“能派得上用場就好。”
葉寶珠微笑:“不要輕視美國,但也不需神化美國。在資本主義國家,美金能夠辦很多出乎意料的事。”
於菟把煙叼回嘴裡,含混地“嗯”了一聲,忍不住又打量她好幾眼。
燕北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葉女士,今天請您來,除了當面道謝,還有一件事想聽聽您的想法。”
葉寶珠看著他。
他問:“您對燕北辰怎麼看?”
。下一了西東麼什被像氣空的裡間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