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慎墨眸驟然一縮。
一股比先前更甚的酥麻燥熱,順著相觸的皮膚直衝頭頂,心口那點蟄伏的悸動轟然炸開。
撞得他胸腔發悶,不是疼痛,是酥麻。
呼吸,第一次亂了。
桑眠更是渾身一軟。
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一股陌生的戰慄順著脊椎往上竄,身子微微一晃,險些跌坐回軟榻上。
桑眠知道,那是她那羞於啟齒的體質在作祟。
裴慎感受到她身體的輕顫。
她這副一碰就軟。一嚇就哭的模樣,裴慎瞬間想到了玄靈大師說的的純陰柔體。
莫非是她?
他指節不自覺收緊,卻又怕真的捏傷了她,力道鬆了又緊,緊了又松。
掌心下,那股獨屬於她的清潤陰柔之氣源源不斷地滲進來,與他體內暴戾的蠱毒與燥鬱交織纏繞。
他感受到了,真的是她。
裴慎喉結瘋狂竄動。
沉默許久,啞聲開口,“跑什麼?”
“你放開,不是你自己那日說的,讓我莫要動歪腦筋,離你遠些嗎?”
“你如今拉著我又是為何?”
她眼底水氣更盛,聲音不經意帶上些軟媚。
“你既討厭我,那我便走,不是正合你意嗎?”
裴慎未動。
一字一句,都像是在怨他。怪他——
怪他先前冷言冷語將她推開,怨他說那些傷她的話。
可她的嗓音太過綿軟。
聽起來就好似滿心傾慕的小娘子,對著心上人嬌嗔抱怨,半是委屈半是嗔怪,沒有半分真怒。
他看了眼旁邊的月白狐裘,又垂眼盯著她,“你是商小姐?”
桑眠沒回答。
他是大舌頭嗎?
是桑不是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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