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聲音前所未有的軟，“那些事，你不願，我不會強迫你，好不好？”
忽然，馬車外傳來一聲極輕的咳嗽。
裴慎原本不想理會。
可那咳嗽聲一聲緊過一聲，分明是刻意糾纏，彷彿他不做回應，下一刻便會咳死在車外。
煩不勝煩。
“我去看看......你莫要出來。”
她如今這般——
全身泛著粉意，眉眼嬌怯，身子輕顫，眼裡水汽氤氳未散，整個人軟得像被春水浸過......
他明明未曾真正如何，她卻已一副受盡恩寵的繾綣情態。
她究竟是用了什麼手段，竟比書齋那女子更像天生的純陰柔體。
莫非，她早已知曉他的秘密，是故意接近？
不管如何，這樣的她，他一點也捨不得旁人瞧見半分。
他喉間微緊，聲音壓低，“你......頭髮撥一撥，衣服理一理，脖子也遮一遮......”
還未說完，他便伸過手去，“算了，我來。”
“你別靠這麼近......我自己可以......”
“逞強做什麼......”
親她的時候他就發現，她身體就軟了。
細細替她理好鬢髮。攏好衣襟，裴慎才抬手掀開車簾。
旁邊一輛青緞帷幔的馬車緩緩停住，上面寫著個“顧”字。
下一瞬，一隻骨節清瘦。膚色偏白的手，輕輕掀開車簾。
是顧隨。
他一身暗紅官袍穿得端端正正，面色蒼白卻身姿清挺。
仔細一瞧，還是那副風一吹便會倒的病殃殃模樣。
“裴世子不騎馬，今日改坐宮車了？”
顧隨淡淡開口，目光卻若無其事地往裴慎身後的車廂裡瞟。
嘖！
還是什麼也看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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