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黎用大氅將她嚴嚴實實裹住，一舉一動極近溫柔，輕輕將她攬入懷中抱起。
瞬息，他便抱著她快步退至窗邊。
“沈黎，帶她去哪兒？”
裴慎身上帶傷，又被顧隨纏得密不透風，欲追上去，卻脫不開身。
殿內下人早已被他屏退，縱是想喚人阻攔，也空無一人。
“她要的從來不是你，只是借你入京，如今目的達成，你已毫無價值，何必自取其辱？”
沈黎腳步未停，淡淡掃過裴慎，那眼神，已是將他視作死人。
今夜，便是他的死期。
他瞧見了，桑眠腕間紅腫，掌心掐出血痕。
她定是為了抵住情潮，才傷了自己。
眠兒那麼怕疼......
他的心，像是被寸寸凌遲。
他竟然信裴慎！
“眠兒，這是最後一次。”
沈黎沒再往下說，每一字都裹著悔痛。
“嗯。”見他滿目自責，她聲音帶著餘悸，卻強扯出一點安心的笑，“他沒佔到便宜的，阿兄你看，我衣裳都沒亂。我還用力打了他幾巴掌呢。”
桑眠意識早已混沌不堪，只當方才榻上與裴慎的種種，全是自己臆想出來的幻境。
她心底極度抗拒與裴慎有任何親密，刻意迴避，自欺欺人地當作從未發生。
沈黎喉間腥甜翻湧，強壓下去，啞聲擠出一抹笑，“我家眠兒，真厲害。”
“桑眠。”
身後冷斥破空，裹著戾氣，姿態高高在上，卻藏著慌。
“你今日敢跟他走，日後若回頭求我，......我......我絕不會再心軟半分，就算你哭著跪著，我也絕不會再留你，這輩子，你休想再近我分毫。”
桑眠本來不想搭理他的，可還是沒忍住側過臉，狠狠瞪向他，眼眶漫上紅意卻依舊仰著小臉不肯示弱，“去死吧你！”
裴慎看著她那張滿是怒意卻依舊動人的小臉。
再冷的姿態，再硬的話，都抵不過她這一眼，只剩失控的心動。
到了嘴邊的狠話瞬間盡數咽回。
她生來就是克他的。
他僵著一身冷硬，彆扭地補了句，“若你明日能想明白，我便再給你一次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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