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讓他呼吸都忘了續上。
這般看來，無風沒騙他。
“......願。”
何止是願。
不知從何時起，身體的每一寸血脈都只為她沸騰。
他恨不得明日便三書六禮將她娶進門。
不，等不到明日。
他現在。此刻。就想將人牢牢攥在身邊，一生一世不放。
“阿隨，你今年多大？”
“過完年就十八了。”
可以做很多事情了。
他的情緒藏的極好，桑眠絲毫沒察覺，她歪著頭細細思量，“那你比我大些，你是喜歡我喚你阿隨......還是阿隨哥哥？”
“我想聽你喚我......哥哥。”他喉結輕輕一動，方才壓下去的癢意，又順著脖頸緩緩散開，攪得他心神不寧。
“好，阿隨哥哥......”
這一聲軟糯入耳，心便亂得定不住了。
他不敢再看她，飛快低下頭，伸手撈過桌案上的書卷，假裝認真翻閱，可視線落在紙上，卻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可她還一直看著他，清澈的目光直直落在他身上，又軟聲叫他，“阿隨哥哥？”
“嗯。”他隨手端起茶杯，指尖微顫，仰頭大口飲下。
茶水冰涼，卻壓不下他心頭的火。
桑眠根本不懂他的剋制，也不懂她氣息的纏人。
她只覺得，他變得有些奇怪，彷彿突然間就忙碌起來，不再理會自己。
“阿隨哥哥，你怎麼不理我？”
“沒不理你，我。我有點熱。”
“你。你呆在這兒，莫。莫要跟著我。”
他轉身快步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隙，風一吹，他才勉強穩住幾分亂掉的呼吸。
他至今都沒搞明白，為何她隨意一個稱呼，一句簡簡單單。再平常不過的話，便叫他如此兵荒馬亂。
甚至她只是輕輕看他一眼，他都無法再保持平日裡的淡定從容。
他得再緩一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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