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幹嘛？”
這紙老虎有時候還真讓人發怵。
這麼好看的一張臉，平時看著溫溫柔柔的，此刻的眼神，跟要將她拆開吃了似的。
算了。
她才不是怕他，她只是看他可憐，不想跟他一般見識。
“我故意氣你的……誰讓你剛剛兇我！”
“養什麼面首？養面首不花錢？再說，哪個面首有你這般好看？你以為除了我剛剛說的原因我為什麼選你，還不是因為你的樣貌是我極歡喜的。”
“真的？”
顧隨沉冷的神色，總算軟了些許，不再那般逼人。
“真的。”桑眠不想惹他。
顧隨深深吸了口氣，又重重吐出。
他什麼都不懼，獨獨懼她——懼她一轉身，便真棄了他。
他望著她，所有不安都化作委屈與軟意，“那你下次不許再說這般話氣我。”
她也嬌嗔著找他算賬，“那你以後也不許說什麼‘最後一次機會’，搞得跟審犯人一樣，討厭死了。”
“好，”他扣著她的手徹底放輕，再無半分逼人氣勢，“你不氣我，我就不說。”
桑眠慣會得寸進尺，一副蠻不講理的模樣，“我氣你，你也不準說。”
他心防一鬆，整顆心都軟了，只剩遷就，“好，不說。”
“那你日後也不能再那般說我阿兄。”
她輕睨他一眼，聲音細細的，“阿兄對我有救命之恩，這兩年又對我極好，從未對我有過半分越矩，你日後莫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她這話一齣，周圍的氣息像是頓了一下，屋內瞬間又安靜下來。
“呵！”
他冷笑，笑得又酸又澀又陰鷙。
那股酸醋之意，鋪天蓋地，朝他湧來。
他的娘子還真是……氣人啊！
“我小人？他君子？……”
她當真有本事，只一句話，便能叫他心上忽高忽低，半分由不得自己。
三言兩語，牽動他所有喜怒。
沒錯啊！他就是小人，他何時說過他是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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