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榻之上，桑眠整個人都被裴慎牢牢攬在懷裡，她稍稍一動，腰間的手臂便收得更緊。
方才還只是輕柔圈著她的手，此刻霸道得要命。
像是怕稍一鬆手，她便會消散，又像是歷經萬難，才終於將她擁入懷中。
桑眠睫尖懸著的淚珠晃了又晃，在聽見那句“是我的人”時，終於又接二連三滾落。
她身上鬆鬆垮垮罩著一件男子褻衣，空蕩蕩地裹著纖細身形，徒勞地掙了掙，卻分毫也挪不開。
溼漉漉的小臉被淚水浸得髒兮兮，鼻尖還時不時冒個細碎的小泡泡，瞧著可憐又滑稽。
裴慎最厭汙穢，潔癖入骨，可對她，他此刻恨不得俯身，將她臉上的淚痕，一點點細細舔吻乾淨。
眠兒的，不髒。
別的，剛剛不也舔過。
他還未從旖旎中回過神，她軟嫩的唇瓣裡便擠出一句兇巴巴的話，“不要臉，誰是你的人。”
這話他可不愛聽。
裴慎又氣又捨不得真對她發火，眸色沉沉染了薄慍，他伸手扣住她的腰，輕輕一提，便讓她跨坐在自己身上，面對面與他相貼。
他手掌貼著她後頸，微微用力抬起她的小臉，上位者獨有的壓迫感層層壓下，逼她首視自己，不許躲開。
片刻沉默後，他才啟唇，一字一句、慢悠悠地吐字，“你。”
一個字，霸道至極。
“我才不是。”她垂著眼，視線無意間掃過兩人身上一模一樣的褻衣，臉頰瞬間燒得通紅，慌亂抬眼追問，“我的衣服呢？”
她被他牢牢圈在身前，渾身僵得不敢亂動，只要稍稍起伏呼吸，自己的柔軟便會貼上他緊實的胸膛。
“……你……你怎麼那麼壞？”
桑眠越想越傷心。
桑眠越想越委屈，滿心都是荒誕又難堪——分明是針鋒相對的死對頭，到頭來竟被他佔盡了便宜。
他明明看不上她，偏偏又要纏著她。
“女子的第一次是要留給自己的夫君的，你這般我還如何嫁人？”
“除了我，你還想嫁給誰？”裴慎臉色冷了幾分，眼底凝著薄慍，“縱使我寵你，也受不住你張口就說要嫁與旁人的話。”
可即便動了怒，他的心下依舊是軟的。
他抬手想去拭去她臉上的淚，可指尖剛一碰觸到她溼涼的臉頰，便被她猛地偏頭躲開。
“眠兒以後莫要胡說。”他眼底的溫柔還在，語氣卻更沉了，“你的夫君，自始至終都只能是我。”
桑眠哪裡肯依他的強盜邏輯，拍開他的手，“你這個登徒子偽君子！這般強迫於我，還妄想我嫁給你？”
“強迫？”裴慎忽然低笑一聲，眼底漾著笑意，怒氣都消了，“我們分明是兩情相悅，情難自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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