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追問，只會顯得自己沉不住。
“躲著我？”他輕輕重複這三個字，語氣淡得冷漠，“隨你。”
可平靜表象下，內心早已山崩地裂。
他於“他”而言，什麼都不是。
不對。.
於“他”而言，他是麻煩，避之不及。
按理，他應該轉身離開的，可就是挪不動腳步，也挪不開眼。
他怨管不住心緒的自己，只能彆扭地扯出句句違心之語，拼命掩蓋著那份無處安放、又不能宣之於口的在意。
“……這衣服不適合你。”
“醜死了。”
“以後莫要再作這般打扮。”
他口是心非，擺出嫌棄冷淡模樣，可那雙深邃眼眸，卻一寸寸細細描摹著，貪戀流連。
“總有人定力不足，被表象迷了心智，連男子女子都分不清，若是將你誤認成女子，生出些不該有的心思，你又護不住自己，莫又被人強吻了去。”
桑眠不知他說的是裴慎，聽到“強吻”二字，下意識就想反駁，她那不算強吻，那是急中生智。
蕭乾冷聲繼續，“你換女裝是迫不得已，日後不必，男兒便該有男兒的模樣。”
“此處是孤的寢殿，無須刻意學女子那般軟聲細語，孤瞧著，彆扭得很。”
說罷，他抬手取過內侍早已備好的衣衫，淡淡遞了過去。
“殿內設有湯池，你沐浴過後再換上。”
“尺寸皆是按著你的身形備下的。”
桑眠接過，斂了柔態。
好像是聽二月提過一嘴當今太子不喜女子，以至這般年紀還未成婚。
行！
他說什麼就是什麼，誰讓她理虧。
那她便裝的像些。
她壓低聲線，粗著語調回道，“殿下不必費心，我簡單換件衣裳便可，待回沈府再梳洗不遲。”
“你身上的脂粉味太濃，燻到孤了。”
“那殿下遣個人送我就行，不必親自……”
“那股味道會沾到孤的馬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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