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特地命人查了，昨日，“他”去月霞樓便是去見顧隨的。
蕭乾抬眼看“他”，他原是不打算問的，可“他”三番兩次特地提起他，又同蕭婉兒說了剛剛那話。
那是何意？
不問，心緒難寧。
“蕭婉兒素來頑皮，口無遮攔，你不必當真。”
他握著瓷勺的手微微收緊，語氣聽著與平日無異。
桑眠眉眼一彎，想到她剛剛肉嘟嘟的可愛模樣，嘴角勾起笑意，“我並未當真，公主天真純粹，我很喜歡她。”
“嗯。往日她見顧隨生得俊秀，也常說這類孩童戲言。”
“你才回上京幾日，便認識顧隨了？”
他看似漫不經心追問，指尖卻早己繃緊。
“嗯。”
“那……你、你方才說‘顧隨是你的，你是顧隨的’……是何意？”
蕭乾說著，抬手給她夾了一箸軟糯的白玉糕，他看似淡定，其實所有的心神、所有的注意力全在等著她的回答上。
桑眠愣了一瞬，輕笑出聲，“我、我那是逗她的。”
她的確是逗她的，看著她一本正經的小模樣，實在沒忍住。
“嗯。”
蕭乾方才攥緊的心緒慢慢鬆開。
*
半個時辰後，己近午時。
不早了。
該走了。
桑眠見蕭乾緘口不提送她出宮之事，只好主動開口，“殿下事務繁忙，不必為我費心，遣人送我至宮門即可。”
蕭乾早注意到“他”欲言又止的神色。
不懂“他”為何執著要走。
東宮錦衣玉食，安穩無憂，處處精心照料，哪裡比不上沈府？
王太醫說的那番話，“他”若飲酒、情緒激盪、肌體滲汗之時，那體香便亂人心神。
他又怎放心讓“他”走？
這世間男子多為好色之徒，便是女子也可能覬覦“他”這般顏色，“他”又毫無自保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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