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便是沈黎帶到上京城的那名女子。
是那個蕭肅、裴慎、沈黎同時求旨賜婚的——桑、眠。
之前不知她為何會和顧隨扯上關係，現在終於知曉。
她竟中意顧隨？
還是那種理由。
他絕不能任由她久居沈黎身側，更不能讓她滯留宮外，與顧隨暗通心意，可父皇母后定不會輕易將她指給他，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他目光落至她藏在袖中的小手，輕聲追問，“手可好些了？”
“可有乖乖聽話，不碰冷水？”
“可有按時擦藥？”
顧隨聽她受了傷，心一緊。
他驟然抬眼，眸光瞬間凝在她手臂手腕和掌心。
看清那片未消的紅腫痕跡，指尖下意識一顫，險些伸手攥住她的手腕，細細檢視傷勢。
還真是惱火。
一群人，礙眼至極。
她張口閉口的阿兄也在此處，若太過親密，娘子定會惱他的。
罷了。
他的手終究是僵在半空，蜷起，不敢輕舉妄動。
唯有一雙眼眸，纏在她身上，將她從頭到腳打量一遍，寸寸不落。
裴慎那張冷臉卻瞬間失了從容，他原本還準備責問她，昨日蕭乾馬車裡那女子是不是她。
他繞過蕭乾，直接抬手，穩穩攥住她纖細的手腕。
他從不在乎旁人的目光，他只知道她是他的人，沒人能欺她，更沒人敢傷她。
“可是昨日受的傷？嚴不嚴重？”
裴慎不由分說，輕輕挽開她的袖口，目光沉沉落上去，細細檢視泛紅的肌膚與淺淺傷痕，“怎這般紅？誰傷了你？莫不是那青樓的人？”
聽到“青樓”二字，沈黎和顧隨狹長眼眸微微瞇起，同時沉下臉來。
“裴慎，鬆手。”
桑眠掙了掙，而後再次心虛的看向沈黎的方向。
她心一緊，眼前光影一動，沈黎已然邁步走到她面前。
他眸光幽深，辨不出情緒，“眠兒，你昨日，去了風月歡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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