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眠……”
他的嗓音啞得像穿堂冷風颳過破窗，低沉又帶著破碎的顫。
“你根本對我一無所知。”
“你以為我有意傷你？我是因為……”
“我是……”
話音戛然而止。
他閉上眼，喉間溢位一聲極輕的、壓抑的悶哼，“我……”
他最終還是沒有說出他體內情蠱之事。
以他對桑眠的性子瞭解，一旦吐露，她必會以為，自己接近她、糾纏她，不過是把她當成解蠱的工具罷了。
她更加會躲他，避他。
不能說。
良久靜默，他才再度啟唇，連尾音都染著潰不成軍的澀意。
“你只當我自以為是，冷漠心狠，可你何曾知曉，有些心性、有些決斷，從來都不是我能全然掌控的，我比誰都厭極了這般模樣。”
“對你，那些刻薄、強勢、步步相逼，從來都不是我的本意。”
“可有些東西纏在骨血裡，由不得我退讓。”
他別開眼眸，又陡然回身凝住她，眼神執拗又滾燙，“可我一直在對抗，在努力。”
“每回與你近身相對，我心底的念想便瘋了似的翻湧，你可知，我用了多大的意志力才強壓下失控慾望，才沒將你按入懷中，獨佔你的視線，讓你眼裡再裝不下旁人。”
“你可知望著你輕啟唇瓣、軟聲輕言時，我心口灼熱難耐，次次強忍到喉間湧出腥甜，才沒有強吻住你，獨佔你所有溫柔。”
“你可知有多少次，我凝著你泛紅耳垂、水潤杏眼，心猿意馬，望見你纖細脖頸、柔弱肩頭時，我的指尖都會剋制不住發顫、發癢……”
“因為我滿心、滿腦子都是想抱你！抱你！抱你！”
他抬眸望著她，眼底猩紅，“我是忍著，忍著……我一直在忍，你知道嗎？”
他氣息紊亂至極，剋制的慾望似乎已到了臨界點，“就算是此刻，我依舊在剋制，我瘋了一樣想要吻你，想要與你唇舌糾纏。”
“我也想見你柔柔弱弱纏著我，一遍遍地喚我世子，求我輕些，求我垂憐。”
“……我也想將你衣衫褪盡，吻遍你所有，在你身上裡裡外外都留下我的痕跡……”
“我還想……”
他喉結滾動，眸光貪戀流連，卻又硬生生逼著自己掐滅所有念頭。
“可我沒有。”
他不甘又委屈，越說越氣，“你永遠只記得我從前惡語傷人、步步逼迫你的模樣，只記得我所有的不好，卻從來不肯回頭多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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