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看見了十七年前的她。
一秒、兩秒、十秒……
直到一旁的蕭乾出聲提醒，“父皇，您尚且未曾開口，准許她平身。”
蕭淵這才恍然回過神。
“平身。”
他多年未曾失態了。
上一次，還是十七年前。
可失態的，除了他，還有旁邊的裴扈。
怎會如此像？
她也姓桑。
難道她是……
這時，蕭淵的聲音再次響起，“桑眠，不必拘謹，抬起頭來。”
桑眠聞言，緩緩抬頭，澄澈水潤杏眼對上幽深如淵墨眸。
“把面紗摘了，讓朕看看。”
他語速緩慢，嗓音低沉溫潤，掩去了細微顫意。
果然，剛剛讓她蹲半天，如今又要開始找茬了！
“殿下……”
桑眠輕喚求助，她不想摘，沈黎交代過。
她自己也知道，她的容貌有多惹眼，若是在這大殿之中露出真容，又不知會招惹多少個“裴慎”。
蕭乾正要開口相護，裴慎已然上前。
他早就坐不住了。
“陛下。”
他語氣沉穩得體，舉止有度，半點不像在她面前那般無賴放肆，輕薄無禮。
“桑小姐近日偶感風寒，身子尚且虛弱，怕面容氣色不佳衝撞了聖駕，故而一直戴著面紗遮掩，還望陛下體恤。”
蕭淵看向裴慎，這才恍然意識到，她便是裴慎幾人求娶之人。
看太子這架勢，定是也上了心。
若她真是……
“無妨，摘下來。”蕭淵的語氣很是強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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