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不是。”
她聲音軟糯卻帶著十足的怨氣。
“我的風九哥哥才捨不得讓我難過半分。”
“我從來都捨不得。”風九向來嘴笨得很，根本不知道如何哄她。
她撅著嘴，像是比他還委屈，“我的風九哥哥，也不會憑空消失數十日，音訊全無，留我一人日日憂心。”
“不是。”他一急就失語，喉結亂滾，“小姐，對、對不起。我……我不是……我沒有……”
“怎麼沒有？”桑眠又“哼”一聲，“看你這身打扮，想來早就尋到好去處了，我便不耽誤你的大好前程，我們之間的事，你也早點忘了。”
一句話落下，他那顆滾燙、日夜懸著的心，在這一刻墜落谷底。
“忘不了。”
他腮幫緊緊抿起，死死隱忍住心口翻湧的痛楚，低沉嗓音從喉嚨深處悶悶擠出，“如何能忘？”
“忘不了，也得忘。”桑眠生氣時說話的時候一向無所顧忌。
“小姐……”
風九死死壓著快要破眶的溼意，眼底紅得愈發透徹，垂著眼，壓根不敢直視她滿含怨懟的小臉。
“你不打算……”
“要我了？”
“明明是你一聲不吭便消失，如今倒反過來質問我？”
他急得眼眶通紅，拼命解釋，“我是被人暗算了……下藥、軟禁……我身不由己。”
“我怎會捨得……不來找你？”
他眸光顫著，眼波晃著，一瞬不瞬凝著她，哽咽開口，“你可知這些日子，我度日如年。”
“時時刻刻……心心念念全是你。”
“怕小姐獨自傷心難過，怕小姐漸漸將我淡忘，……也怕旁人取代了我的位置……更怕小姐難受了，而我卻不在小姐身邊……”
桑眠聽他那樣說，心一緊，“你……你怎會遭人下藥暗算？”
聽她語氣軟下來，不再是方才那般冷硬疏離，他緊繃的心終於稍稍鬆緩，“此事牽扯我的身世過往，日後尋得閒暇，我再一一細細講與小姐聽。”
“今日我不顧一切趕來，只是想親口同你解釋清楚，不願讓你心生誤會，獨自暗自難過。”
“沒嫌我麻煩？”
“絕對沒有。”
“沒想丟下我？”
“永遠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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