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慎迅速轉身，目光瞥見那搖搖欲墜的纖細身影，瞳孔一縮，足尖疾點，身形如掠影般轉瞬而至，長臂舒展，穩穩將下墜的人兒牢牢攬入懷中。
玄五驚出一身冷汗，好險，差點小命不保。
見此情形，他當即斂了氣息，悄無聲息退至暗處。
裴慎摟著懷裡那軟軟一小團，捨不得放開，又不敢有過分動作。
直到懷裡的小人又開始蹭他。
她臉頰滾燙，軟軟的皮肉一遍遍摩挲著他微涼的衣襟，鼻尖蹭過他鎖骨，像只纏人的小貓，依賴又黏人。
“別蹭了。”
嗓音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氣息凌亂地拂過她發頂，著她腰側的手只敢虛虛搭著，不敢收緊半分。
“安分些，仔細摔著。”
“我親自送你回去，可好？”
“別誤會，不過是怕你摔倒，徒增麻煩罷了。”
“裴～慎～”
裴慎喉嚨一緊，又來了。
“喚我作何？……不願我送？”
算了。
他若送，怕是走到半路，就會剋制不住心意，將人又抱回寢殿。
他壓低聲音，“若是不願旁人撞見你我獨處，那便傳你阿兄前來接你，好不好？”
桑眠半點未曾入耳。
腦袋微微晃動，依舊一個勁往他頸窩深處鑽，“裴～慎～”
“桑眠，別喊了……”
裴慎脊背繃得僵直，環著她的手臂剋制得發顫。
“我知道你如今是醉了才會這般，若你再繼續這樣……我便管不住自己了，別到時候又哭哭啼啼說我欺負你。”
“所以，少用這副模樣來迷惑我，我心裡清楚得很，等你酒醒了，又會變回原來的樣子。”
明明被她黏得幾乎維持不住現有的體面，卻逼著自己冷聲，“你……你清醒些，站直。”
“裴～慎～，我……好～難受。”
桑眠整個人軟綿綿掛在他身上，滾燙的呼吸落在他頸間，又黏又乖。
“難受便不該貪杯。”
他身上的酒味太過濃烈，根本沒察覺她身上半分酒氣都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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