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幾個這般怕你家公子，他平日裡是不是還打人？”
“不打。”他只殺人，這並不算欺瞞。
“那他平日裡是不是很兇？”
“不兇。”他向來寡言，殺人能解決的事從不廢話。
桑眠稍稍鬆了口氣。
可又想到方才他那想要將她吃下去的眼神，便無意識問出口，“那……他應該從不殺人吧？”
無影還未來得及作答，一枚玉佩忽然從他懷中滑落。
桑眠聞聲低頭，待看清玉佩上的紋路圖案，腦海中猛地浮現出一張孩童的面容，她無意識地低聲呢喃，“小予……”
……
*
桑眠去的時候，前廳烏泱泱全是人。
奇怪的是，他們幾個一改往日作風，沒有一個起身相迎，盡數端坐原位，周身氣氛凝滯得近乎壓抑。
可當那道纖細身影踏入門檻，一道道目光終是不受控制地齊刷刷聚了過去。
一個個瞳孔一縮，入目的是惹眼的凌亂。
她，怎會這般狼狽？
那頭烏髮雖勉強束起，卻挽得鬆鬆散散，髮鬢四處漏著碎髮，幾縷烏絲軟軟垂在頰邊、頸側。
衣服也是。
她身上雖裹著一件寬大斗篷，大半身子也算籠在其中，可內裡的模樣依舊藏不住，那衣襟歪歪斜斜敞著，連領口都鬆垮滑落，露出半截瑩白鎖骨，衣料也盡是褶皺。
整個人瞧著亂糟糟又怯生生的，像個無人照拂的小孩，模樣可憐極了。
眾人心口一緊，好生心疼。
蕭乾滿心自責。
若不是母后一意孤行，她怎會平白遭此劫難？
怪他！沒有護好她。
一股酸澀從心口湧上喉間。
蕭肅同樣愧疚得很，她膽子那般小，昨日定是嚇壞了，還好她昨日逃走了，否則，他便是後悔死也無濟於事。
那兩名宮女死。
他不敢再查，怕查到什麼，先崩潰的是他自己。
臉色最黑最暗的，是沈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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