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眠兒，是我，你睡了嗎？”
他的聲音極輕，像是怕驚擾了榻上之人半分好夢。
“風九哥哥？”桑眠一喜，小聲呢喃。
桑眠剛打算應聲，嘴卻被裴慎捂住。
他眸色又是一沉，方才被蕭乾勾起的醋意尚未散盡，此刻又覆上一層凜冽的冷寂。
“不許應他。”
他環在她腰上的手再度收緊，帶著沉沉的警告。
“你若敢應他，我就用我的嘴堵住你的。”
裴慎滾燙掌心覆上她柔軟唇瓣，嚴嚴實實封堵她所有的聲息，連一絲細碎的語調都無法外洩，只餘微弱的呼吸被困在他掌心與她唇瓣之間。
真想將這個小女人關起來。
那個好不容易才走，如今又來一個。
“我先來的！”
“他陪了你兩年，他當初不過是個暗衛，憑什麼能對你藏著那般齷齪心思？我原本應該殺了他的，可為了你，我沒有！”
桑眠心頭一急，慌亂抬手，纖細白皙的指尖死死扣住他的手腕，用力往後掰扯。
果然，紋絲未動。
她被迫仰頭，溫熱的呼吸一次次熨燙著他的掌心，溼漉漉的眼眸直直望著咫尺之間的男人。
喉間不斷溢位斷斷續續、軟糯含糊的嗚咽氣音，細碎又委屈，字字句句都是央求，偏半點清晰的話音也發不出來。
“別那樣看著我，我不放！”
裴慎真的一點沒松。
哼！
壞人。
桑眠眼底的溼意愈發濃重，水光氤氳盛滿了眼眶，眼看就要蓄不住滾落下來。
臥房之外，廊下夜風輕拂。
風九立門外，輕叩的木門再無動靜。
屋內遲遲沒有回應，可他一顆心依舊滾燙。
只要能靜靜立在此處，確認屋中人安然無恙，於他而言，便已是心安足矣。
他無半分推門僭越的意圖，就這般安靜佇立在沉沉夜色裡。
他不能擾了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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