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腳步驟然頓住，刺鼻的酒意讓她眉頭微蹙，“與你無關，讓開。”
“與我無關？”玄五陰冷嗤笑，長腿往前踏出一步，高大沉碩的身軀瞬間籠罩住她。
他咬著牙，“你真要去見他？”
“他是我未婚夫。”四月指尖微微收攏，不願和他過多糾纏，語氣繃得冷淡，“婚約是長輩定下的，我只是依言赴約敘話。”
話音落下，玄五眸色深沉。
他想起他們兩個兩兩配對的定情玉佩，常年在暗獄裡淬鍊得冷硬的心，此刻揪得發緊，百般滋味纏在一起。
他薄唇緊抿，半晌才低低開口，“那我問你，當初你摟著我脖子不肯撒手的時候，知不知道自己有未婚夫？”
四月臉頰泛起熱意，移開視線，聲音輕了幾分，“知道。”
“知道？”玄五又往前一步，兩人距離近得呼吸相纏，濃烈的酒氣盡數噴灑在她眉眼間。
他步步緊逼，不肯給她半分退路，眼底偏執的紅愈發刺眼，“既然知道，你當初為何還要主動招惹我？”
四月指尖蜷得更緊，心亂了。
她硬是壓下所有異動，語氣帶著刻意的疏離，“我當時意識不清，不是早就已經和你說清楚了？”
“好一個意識不清。”
玄五喉結狠狠滾動一下，戾氣與佔有慾被烈酒徹底點燃，漆黑瞳孔紅絲密佈，死死鎖著她躲閃的眉眼。
“在你眼裡，只要一句意識模糊，那日所有的動心、所有的親近、所有纏綿繾綣，便都可以一筆勾銷，……對嗎？”
他驟然俯身，挺拔身軀徹底覆壓而下，灼熱呼吸帶著醇厚酒意密密麻麻在她耳廓、頸側。
她整個人被牢牢裹挾。
他鼻尖輕蹭過她緋紅耳尖，眸色沉沉，侵略的視線掃過她緊繃的唇瓣、強裝鎮定的眉眼，寸寸描摹，不肯放過她半分失態。
“真是難得，你也會慌？”
他嗓音壓得極低極低，字字咬得極重，
“那依你的道理，我今夜飲盡滿壇烈酒，亦是神志昏沉、身不由己——是不是也可以不管不顧，強行把你留下？”
“我是不是也可以將你扣在懷中，肆意親吻？”
“或是藉著酒醉，做得更過分些……”
他微微偏頭，唇瓣幾乎貼上她的肌膚，才悠悠補上後面的，“……讓你徹徹底底，完完全全，只做我的人。”
“玄五，你別發酒瘋，我們不可能。”四月強穩心緒。
“如何不可能？”他眸光灼灼，偏執又認真，“不過一紙婚約，退了便是，有何難處？”
“這對他不公平。”
“那我呢？對我就公平？……那日救你，看你的第一眼，我就動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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