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哭的每一聲，無影都心疼得喘不過氣，可他根本護不了她，只能眼睜睜看著她被逼迫、恐嚇。
他眼底是瀕死的酸澀，卻不敢洩出半分。
良久，他才逼自己鬆開緊攥的拳頭，艱難開口，“不能怪她。”
“她什麼都不記得了，不懂過往情分，不懂您的心意。”
“她，……不是故意牴觸您！”
“公子，您這樣只會嚇壞她……”
無影咬著槽牙，嚥下喉間哽咽，“不如，您……慢慢來，哄哄她。”
“哄哄，……她就親近您了。”
最後那句很輕，像在呢喃，一字一句都是在親手碾碎他所有念想。
一旁靜立的顧隨聽著，漆黑的瞳孔微微收縮，心軟了。
她不是真的抗拒他！
他的小娘子，只是忘了。
可他心頭漫起的疼惜與不忍還未來得及氾濫，變故便驟然襲來——
“哥哥！！”
“我要哥哥！！”
門外那道熟悉、低沉又溫柔安穩的嗓音鑽破門縫，桑眠哭的更兇了。
“壞人！放開我！”
顧隨扣在她下頜的手指驟然僵死。
壞人？
他恨不能將心挖出來給她，他是壞人？
他剛才的溫情再次寸寸湮滅，嗓音壓得極低極冷，“寶寶要找哥哥呀？……”
“好啊！”
“那寶寶不如說說，誰是……你的哥哥？”
他明知自己如今很不對勁，可根本壓不住心底的瘋。
桑眠哭的一抽一抽，“剛剛……那個……”
“我要他……我只要他……”
他眼神陰鷙，像是蟄伏已久的猛獸，被徹底觸了逆鱗。
“你說的是無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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