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風之後,細碎輕柔的布料摩挲聲緩緩響起,簌簌淺淺,在寂靜密閉的暖室裡被無限放大,絲絲縷縷落進耳中。
那聲響極輕,卻在寂靜的暖房裡被無限放大。
無影身形早已僵滯,肌肉緊繃如鐵。
他想進去。
想替她褪去這身磨人的粗布衣衫,想親手拂過她被磨出紅痕的每一寸肌膚,也想將吻落在她每一寸嬌嫩的肌膚上。
他立在原地,喉間反覆滾動。
屏風薄透,隱約能窺見她抬手褪衣的輕柔動作和玲瓏曲線,那一點朦朧的剪影,足以勾走他所有心神。
片刻極致的煎熬過後,他才勉強壓下心底翻湧的紛亂,取來掌心攥了許久的白玉小瓷瓶。
他 指尖冰涼,可掌心滾燙,全是為她而起的燥熱。
他緩步走到屏風前,嗓音極低極啞,“這是舒緩的藥膏,塗在泛紅處,止癢消紅。”
“嗯。”
屏風後傳來少女軟糯乖巧的應聲,輕輕柔柔,像棉花糖拂過心尖,瞬間攪亂了他好不容易穩住的氣息。
過了一會兒,細碎動靜漸漸停了。
遲遲沒有腳步聲出來,也沒有藥膏塗抹的輕響。
她定然是夠不到後背的傷痕,她怎的還不喚他進去?
他靜靜立在屏風外,貪婪地等她開口,可每一寸光陰都慢的像是凌遲。
良久,屏風後才透出一點怯生生、軟糯糯的氣音,細得像紛飛的鵝毛,飄在他滾燙的心尖上,酥得人四肢發麻。
“哥哥……”
“我、我夠不到……”
“……能不能、能不能麻煩你……幫我塗一下?”
少女臉皮極薄,羞得氣息都輕輕發燙,咬著唇,鼓起極大的勇氣,軟軟補了一句。
“你是我的未婚夫,我們遲早要成親的……”
桑眠腦海深處,零碎模糊的暖意與親暱殘影隱隱浮現,讓她對眼前這人全然卸下心防,連這般親近也生不出半分抗拒。
她聲音越來越小,“這應該,不算逾矩吧。”
“要是你不願意的話,那就……”
不等她話音落盡,無影幾乎是迫不及待、脫口而出——
“我願意。”
語速太快,太急,全是藏不住的貪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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